“你真的杀了他。”桑尼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

    云栩注视着手里的碎块, 思索着什么。

    “你想自己吃掉它吗?”桑尼问道。

    “我不想。”云栩摇了摇头,“桑尼,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桑尼讶然地反问道,“就算你不动手, 我也会想办法的。”

    “为什么?”云栩问道。

    “云栩。”桑尼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说道, “你是新生的云栩, 我不会把罪加在你身上, 但是你要知道,苏玉枕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云栩顿时就明白了。“所以,为了完成他的愿望,”云栩顿时感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似地,“原本的苏玉枕”

    “死在了18岁的夏天。”桑尼沉痛地说道,“他是我的室友,我本来记得他,却因为”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这个人的愿望,我的室友被杀害了,我目睹了他的尸体。”

    “我很抱歉。”云栩沉默良久,说道。

    “没什么,我还要谢谢你杀了他,不然我是无法动他分毫的,毕竟我现在还是神的祭祀。”桑尼说道。“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不及他给予别人的千分之一。”

    “只是,他真的这样就死了吗?”云栩看着手里的碎块,说道,“算了,这个j时g 以后再说。”

    他走到沉睡的欧菲尔德面前,将碎块放入了她的胸口处。

    “融合应该还要一定的时间。”桑尼说道,“要不要洗洗,你现在挺脏的。”

    “谢谢。”云栩点了点头。

    他走进沐浴间。

    沐浴间有一面全身镜,他打开喷头,随意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在白茫茫的水雾中,镜子里的人忽然变了。

    云栩宛若被定了身一样,盯着镜子里的景象看。

    那是前世的他自己。

    身上有三分之一都是机械部件,更佩戴着方便进行精神调整的配饰,纵然带着一丝和机械相结合的美,前世的云栩宛若一尊偶像般,除了美丽之外并无其他。

    那只是一具空壳。

    若是没遇到殿下,恐怕会一直这么空壳下去。

    云栩冷笑一声。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无名之辈。”他敲了敲镜子,“失去了自己的倚仗,便想来取代我?”

    水雾缓慢的变化着,宛若一团正在尖叫的灵魂一样。

    云栩面无表情的拿起喷头把它喷散了,“你现在不堪一击,也别指望我会救你。”

    他勾起嘴角,“我怎么会同情你呢?”

    镜面再度变幻,另一个他自己出现在镜面上,眼神阴郁而疯狂,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

    “你会后悔的。”他说道。“并且,终将成为另一个我。”

    “是吗,也许吧。”云栩淡漠地说道。“那时候的事情就到那时再说。”他补充了一句,“反正不会比你更糟了。”

    居然还成为亲兄妹,这到底什么魔鬼级笑话。

    想到这里,云栩就忍不住大笑出声。

    “什么啊。”他擦去眼泪,好笑地说道,“喂,如果我是你,”他满是恶意地说道,“我会羞愧而死的,立刻,马上。”

    他微笑着将精神力凝聚成无数细小的丝线,绞杀着水雾。

    身为圣子行动准则的第一条,做事不留后患。

    将苏玉枕最后的精神力也绞杀干净之后,云栩洗完澡走了出来。

    “我感觉你跟之前有点不一样。”桑尼看了他一眼,愣了愣,说道。

    “不一样?”云栩看了眼反光中的自己,“也许吧。”

    这可不是什么也许啊。桑尼想道,你周身的气质瞬间冷凝了不少,冰冷地根本不像是个活人。那感觉——

    感觉就像机器人一样。他甚至特地扫描了一下云栩是不是活人。

    云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窥探,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殿下好像要醒了。”桑尼收回窥探的视线,转移话题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殿下要醒了?”这句话成功吸引了云栩的注意力,他立刻朝欧菲尔德的房间走去。

    “云栩。”桑尼忽然说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云栩问道。

    “欧菲尔德殿下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大部分已经接近腐朽,”桑尼说道,“苏玉楼殿下的身躯又遭到了毁坏,即使能够融合到一起,加上那部分的心脏,只怕也不太够。”

    “j时g 我明白了,多谢。”云栩点了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

    无论是欧菲尔德还是苏玉楼,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

    都是个白痴。

    云栩在心里想着,注视着欧菲尔德。

    既然如此,把做好的决定,想说的话全部都告诉他吧。云栩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