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 看向天空。

    一直到10岁, 他从未感受过神的踪迹,也不明白那群人将自己捧上神坛的理由。

    不懂。

    不明白。

    无法理解。

    我之于他人有何特殊之处。

    他人之于我有何共同之处。

    只是因为同为人类吗?

    真是可笑至极。

    为什么这样一个荒诞的世界还能继续留存呢?

    不能了吧。

    他充满恶意地想道。

    干脆就把那群蠢货骗到死怎么样,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只是。

    只不过。

    这样又有何意义呢?

    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只是j时g 为了生存而生存。

    人和兽又有何区别?

    干脆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坐在恢宏的宫殿阳台上,他无聊的晃荡着双腿,身体后倾,正要掉下去的时候——

    被一只手拉住了。

    “这样下去,可是会死的哦。”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

    他睁开眼睛,愕然的看着凭空出现在宫殿里的‘人’。

    除开宛若星辰的双眸,和夜空一样的长发,祂仿佛人类最美好的梦一般完美无瑕。

    这就是神吗?

    “你在呼唤我吗?”祂问道。

    圣子愣了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最初的神并没有性别,即使世界上没有人能比祂更完美,但祂没有性别,异常而又正常的存在着。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概括这个片面的话,大概就是‘虚无’吧。

    神把自己最空白的一个碎片扔到他面前。

    “能做到的事情?”名为亚维尔的片面想了想,“正如我将你从生死的边缘拉回来,以后我也会保证你的存活。”

    “你知道以后这种话要怎么说吗?”圣子走上去,搂住祂的脖子,说道。“我会守护你。”

    “我会守护你。”亚维尔重复了一遍,“嗯,我记下了。”

    人要如何爱上神明?

    这个问题在见到亚维尔之后不攻自破。

    当时被赐名为云栩的圣子对他所侍奉的神祗一见钟情。

    那是在他16岁,情窦初开的一个夏天的夜晚。

    从此每个夏夜在神明眼中就有了别具一格的意义。

    那时的云栩,轻率的便将人与神的契约当成了幸运,无视了后面隐藏的沉重。

    一切都是从他向着那神明许下愿望的那一刻开始。

    /

    宫殿的塔楼是附近最高的地方。

    圣子最喜欢站在塔楼上,看着远方的星辰。

    “我有时候觉得,人和人真的不太平等。”圣子说道。

    “嗯。”亚维尔应了一声。

    “亚维尔。”圣子看了亚维尔一眼,“安妮今天哭的很惨。”

    “嗯。”亚维尔又应了一声。

    “她的姐姐因为抗拒父亲安排的婚姻逃进宫里,结果被打死了。”圣子冷哼了一声,“真是恶心。”

    “嗯,她弄脏了地板。”亚维尔说道。

    “这不是这样。”圣子顿了顿,“你不会可怜她吗?”

    “我为什么要可怜她?”亚维尔很是疑惑地说道。“她是一个人类,每天都有数以万计地人类在生和死。”

    这样的吗?圣子看着亚维尔,第一次感到了不对劲。

    心中一旦升起了猜疑,就再也无法停止。

    人类只是蝼蚁。

    若对祂而言,人类只是蝼蚁。

    那我又算什么?

    高级一点的蝼蚁吗?

    或者说比那更糟,只是玩物?

    “我也是一样的吗?”圣子感到喉咙有些梗塞,还是努力说道。

    “你当然不一样。”亚维尔说道,“你是他们对我的承诺。”

    这句话宛若冰水一样浇了圣子一头一脸。

    天啊,这是多么可笑的笑话。

    究其根本,我连玩物都不算,只不过是一个承诺而已。

    他再度看j时g 向那虚无的片面,昔年觉得十分美丽的相貌,此刻冰冷犹如雕像一般。

    那被初次见面时便被颜值迷惑了的大脑骤然清醒过来。

    “我,只是个承诺吗?”他怒极反笑,“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亚维尔似乎在思考怎么定义。“你是我的一成不变。”

    “我不稀罕!”圣子青筋直冒,“看到了吗?安妮只是一个缩影,每天都有无数人在为他们的性别而死去。”

    “你想改变吗?”亚维尔问道。

    “我”圣子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能做到什么呢?”

    “你可以向我许愿。”亚维尔说道。

    “?”圣子看向祂。“许愿?”

    “向我许愿吧,云栩。”亚维尔微笑着看向他。“这是你被允许的。”

    “”圣子想了想,说道,“我不要男女这个性别。”他看向亚维尔说道,“我要人类都会有像您这样的身体,然后依据他们本身的倾向再演化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