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来说,随着总控制开关的失j时g 灵,一直被压抑着的那个云栩,那近乎于无的心灵——

    醒来了。

    无法面对。

    无法面对如此众多而又无谓的杀戮。

    无法面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恶行。

    该如何是好?

    莫若去死可是死了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云栩感到茫然。

    天地苍茫,宇宙中更是有众多繁星存在,只要他愿意,再找一艘飞船,他可以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不行。他身上到处都有追踪器,无论到哪里教廷都能找到他,况且自己的清醒也并非是永久的。

    “维克托,吾友啊。”云栩跪倒在维克托身旁,银色的发丝被灰色的雨淋湿。他轻声说道,“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

    这只不过是一时的清醒。

    那个冠冕只不过是一道保险栓,教廷不会把控制他的手段只寄托在一个器具身上。

    他体内循环着的一半组织液,那些深入细胞的机械早已彻底控制了他的身体,即使以痛苦的代价暂时的让它们失效,但总有恢复的一天。

    哪怕他跑的再远,一旦机械恢复运作,他都能自己跑回去。

    所以,能有什么办法呢?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因一时的怯懦,抛弃了他的光芒,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同时也失去了自己的人生。

    甚至连死都做不到。

    一旦他有丝毫的自毁念头,那些机械便会立刻加强恢复的速度,来阻止他自毁。

    真是可怜又可笑啊。

    甚至连生死都无法由自己决定。

    □□的精神力肆意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想要挣脱机械的束缚,却又一次次的被拦了下来,很快,他的精神力告罄之后,他这短暂的清醒也会消隐无踪吧。

    云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至少,让他多看几眼这个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

    如果可以再见到那个将他从无尽的深渊中拯救出来的人的话——

    云栩的视界逐渐的昏暗。

    在彻底的暗下来之前,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蓝色。

    云栩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清醒。

    “你从哪里弄来的消息?”他冷声道。

    “我带你去过我的实验室。”艾米莉顿了顿,眼神忽然出现了变化,这变化让她和之前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卸去了温顺的伪装之后,她嗤笑一声,勾起嘴角。“云栩,你不也跟我们一样吗?”她微微一笑,对云栩的答案势在必得,“你也很讨厌智脑,也很讨厌被分配,不是吗?”

    茉莉的清香在房间里散播开来。

    “你原来是个alpha?”云栩讶然道。

    “嗯,”艾米莉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我的本名也不叫艾米莉她是我的妹妹。”她皱了皱眉,“本来她作为beta是没有被分配的烦恼的然后她为了给我赚学费,冒名顶替了一个oga去接受分配,被发现后死了。”

    “果然如此。”云栩叹息道。

    “果然?”艾米莉挑眉j时g 。“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云栩说道,“对于你的妹妹,我很同情,这也正是我反对智脑的原因。”

    “这样。”艾米莉的语气弱了下来。“为什么你这么笃定,你看上去不像”

    “不。”云栩失笑,“其实我才是最不可饶恕的人,艾米莉。”

    他稍微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所以我现在要去赎罪你应该有潜入市政厅的办法吧?”

    “有是有不过你”艾米莉斟酌着用词,“我原以为你是个大少爷。而且你都不惊讶吗?我觉得我平时还是装的挺好的?”

    “只是看起来像而已啦。”云栩笑容满面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呢,正常的研究人员哪里会去研究破译智脑的数据库嘛,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有问题了。”

    “?!”艾米莉吃了一惊。

    “只不过我也有求与你,各取所需罢了。”云栩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做坏事的时候切记,不要被脸骗了哦~”

    “?!!!”艾米莉恍然发现自己漏了很重要的一点。

    这个人可是苏玉楼的配偶!他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我,我带你进去,但,但你有什么计划吗?”艾米莉结结巴巴地说道。

    “”云栩沉思了一会,说道,“机甲在哪?”

    “你真的要去开机甲吗?”艾米莉失声道,“已经有很多年没人能够开动现实中的机甲了——”

    “哦。”云栩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这又如何’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开着机甲飙过去?”艾米莉颤抖地说道,“云栩,你要想好了,如果你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