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苏玉楼哼了一声,“你忘了地下河,云栩。”

    这倒也是。

    云栩端详着她。

    苏玉楼穿着一身红色的裙装,因为之前闹了几场,这裙装的颜色褪了不少,然而也丝毫没有减少苏玉楼的美丽。黑色的长发微卷,随意的垂在身侧,宝石一样的蓝眼睛在黑暗中都幽幽发着光,雪白的蕾丝妆点着她饱满的胸脯,两旁暗红的马甲仿佛干涸的血。

    “你要不要换件裙子?”云栩问道。

    “这件有什么问题吗?”苏玉楼问道。

    “上面颜色都晕染的差不多了,挺不好看的。”云栩说道。

    “能穿就行。”苏玉楼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所谓。

    “”云栩想自己动手,然后想起来他没钱。

    可恶,贫穷限制了我。

    好想看苏玉楼穿穿别的衣服啊!

    云栩在脑内想象了一番。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苏玉楼警惕地说道。

    “怎么可能。”云栩笑容满面地说道。“我哪里会想呢。”

    只是在计划怎么做而已。

    苏玉楼虽然是水,却不知为何,在云栩充满慈爱的目光下抖了抖。

    “夜深了,你不困吗?”苏玉楼问道。

    “黑夜?”云栩有些惊讶,“我们对付团长的时候——”

    是了,马戏团内部太过色彩缤纷,并没有阳光可以照射进来,所以时间上有些模糊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不过这一架打了那么久吗?从白天打到黑夜?

    退步了。云栩自我检讨了一下。

    干脆研究下怎么用精神力来形成武器然后打架吧。

    “我想出去走走。”云栩说道。“去海边。”他强调了一番,看向苏玉楼,“你能找到吧?干净的沙滩之类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会有点冷,”苏玉楼说道,“披件衣服再去吧。”

    “好。”云栩点了点头。

    裹了一身风衣后,苏玉楼果然把他带到了一处沙滩。

    海风阵阵,夹杂着远方的腥味,云栩和苏玉楼并肩走着,忽然说道。“这个诅咒是不是会解开?”

    “没有什么能够持续到永远的诅咒。”苏玉楼说道。“自然会有解j时g 开的那一天。”

    “怎么解开?”云栩问道。

    “你想解放我吗?”苏玉楼茫然地看着他。

    “唔,是啊。”云栩说道。

    “云栩。”苏玉楼的眼眸顿时深沉了起来,“你也不会幸免。”

    “是啊。我也不会。”云栩点了点头。

    “”苏玉楼看他半晌,忽然一言不发的把他带回了酒店,然后就消失了。

    云栩呆滞了半个小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道

    难道他把苏玉楼气走了?!

    他说了什么吗?

    怎么这样!这个玻璃心的家伙!

    云栩叹了口气,索性直接在床上睡了一觉。

    倒是一夜好眠。

    翌日,苏玉楼仍然没有出现。

    云栩苦笑一声,索性出门闲逛。

    这里距离格拉吉有一段距离,叫拉索木。

    拉索木没有格拉吉那样见人就泼水的规矩,因为比较靠近腹地的缘故,所以相对而言,这里的人比较沉稳严谨。

    同时,也有书。

    云栩眼前一亮,他找到了售卖书的集市,转了半天之后,对其中一个老板说道,“请问您这里还招人吗,多少钱一天?”

    “十拉比,包吃。”老板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云栩点点头。“我可以看一下这里的书吗?”

    “反正也没什么人买,你随意吧。”老板点点头,不耐烦的说道。

    云栩答应了下来,从此成了正式员工。

    书店里的书很多,而且很多都是古代的藏书。

    或许这个是书店生意不好的原因,不过云栩正是看中了这点。

    古书上往往会残留一些信息下来。

    正好苏玉楼现在被他气跑了,他暂时能从那个神的独占欲离开一小会。

    得亏是海神,管不了陆地的事,否则像之前那个智脑啧。

    云栩看了几本书之后,便感到眼皮有些沉重,于是他决定去洗把脸继续。

    然而——

    随着水流的声音,一只眼睛顺着水流流淌了出来。

    云栩: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不,要说实话,这种情况应该是个人都会感到害怕的吧。

    那并不是一只立体的眼睛,而是平面的,漂浮在水上,仿佛一副掉进水里还没溶解的画,然而那个画却还会动,还会眨眼睛。

    云栩头一回有了想离婚的冲动。

    他立刻倒掉了那桶水。

    换了个水龙头接了一盆。

    拜某人所赐,他现在完全的,彻底的,被吓清醒了。

    可恶。

    他泄愤一般地拿过几本书翻了翻,却意外地看到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