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 就算真的驱逐了神明,战争和灾难就会消失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归根结底, 人如果没有贪欲, 不去向苏玉楼许愿, 不参加和苏玉楼的游戏, 那么苏玉楼什么都做不到,至今为止也会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深渊,或者说,宇宙本身。

    但是他又不能输。

    规则摆在那里,双方赌上自己的命运,人类输了就会死,会灭亡,会像灰烬一样散落而去,不留痕迹。

    如果真到那时候,苏玉楼会哭吗?她会为了自己这样一个渺小的人类感到难过或者悲伤吗?

    不过就算不会悲伤也好,但——

    “您想赢吗?”云栩捉着她的手问道。

    “我赢过很多次,云栩。”苏玉楼说道。“你想象不到的很多次。”

    “所以,我问的是,这一次,你想赢吗?”云栩追问道。

    若是换做旁人,便是脾气再好,都要被云栩的咄咄逼人弄的有点烦了。但苏玉楼不是旁人,她仍然思考了一下云栩的问题,说道,“云栩,对象是你,我无法评估。”

    “为什么?”云栩讶然地说道。

    “我也不清楚。”苏玉楼凝视着他,蓝色的眼眸中悄无声息地染上了占有欲,“云栩,长久以来,我都只是一个空壳。”

    她若无其事地说着自己最大的秘密。

    “ 长久以来,我只是存在于此。”她将云栩的手放在自己脸庞,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在你们为我增添定义之前,我没有任何形态,也没有任何意识。”

    “我能呈现出的力量,并非仅是如此,而是你们想象的边界只是如此。”苏玉楼说道。“太渺小了,云栩。在进行这场游戏之前,我甚至连人类的声音都听不到。”

    她幻化出一片星云,给云栩看了各种各样的宇宙,各式各样的世界,云栩看到里面不仅有人类,还有虫子,还有各种兽人

    他们各自有各自为主宰的世界,并且大不相同。

    “他们全都祈求着我的注视,我的降临。”苏玉楼不紧不慢地说道,她现在已经坐上了床,悄无声息地环住了云栩的腰。“可我只注视着这里。”

    云栩收回视线,看向苏玉楼。

    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说已经将近为零,云栩稍微一动,就能吻到苏玉楼的嘴唇。

    “我只注视着你。”苏玉楼说道。

    “我知道。”这个距离,哪怕苏玉楼一动不动,云栩都被她身上天然放出来的信息素搞的腿软,还好之前坐在床上,现在只不过是重心失控,倒在苏玉楼怀里而已。“你”

    他脸上更加红了,看着苏玉楼。“不要转移话题,不要回避我的问”

    “嗯,不回避。”苏玉楼直接堵上了他的唇,将这句话的意思曲解到了极致。

    这j时g 个狗!

    聪明的神明总会在某方面狗的他猝不及防。

    云栩脑海里只来的及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苏玉楼亲的迷迷糊糊。

    “不是说,要节省,神力么”他搂着苏玉楼的脖子,全身几乎都缠在苏玉楼身上,嘴上这么说着,然而身体诚实的一动不动。

    “嗯,所以不能满足你了。”苏玉楼故意说道。

    云栩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唉。”苏玉楼看上去也很遗憾,她亲吻着云栩的脖颈,成功让后者彻底说不出话来,仿佛八爪鱼一样缠在她的身上。

    “你你个”云栩快哭了,“混账”

    他委实快疯了。

    不同于前世被改造之后的半机械身躯,云栩恢复成正常的血肉之躯之后,很多感觉都逐渐恢复到了应有的水平。不好的方向就是——

    咳咳。

    云栩足足被苏玉楼折腾了一宿。

    由于为了节约神力,不能做到最后一步,只被浅浅的标记了一下。

    直到起床,云栩的脚步还带着一种欲求不满的漂浮。相反,苏玉楼却是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约瑟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她像个y魔?专门吸取精气的那种?”

    “别说了。”云栩有气无力地捂着脸。

    “实际上我觉得还挺像。”约瑟亚跟他咬耳朵说道,“我们的愿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她的食粮。”

    所有的愿望中都包含着人的感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没有感情的神分不出好坏,一切照单全收。

    从某种方面来说,想要体验人的感情,这样确实是一种方法。

    只不过,如果真的有用,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出一个云栩了。

    亿万年,便是神明也没想到,在浩如繁星的宇宙中,会出云栩这么一个不向她索取,反而向她给予的傻瓜。

    加上约瑟亚的父母,俩。

    “我不关心那个。”云栩无精打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