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丛深处,一道靓丽的身影轻轻叹息一声,眼神有些迷离。

    琴声乱了,说明心乱了。其实原本她的心如同平静的湖水,只是那一声“好”,却让湖水又泛起波澜。

    “海棠,你的学生来看你啦!”见蓝海棠不作回应,蓝鸿烈又大声道。

    唐安鄙视地看了这老家伙一眼,这个老不休皮条客,明明是你把老子拉来的好不好,怎么说的好像我主动拜访一样?果然是老江湖,颠倒黑白就像喝白开水一样。

    院子里沉默一阵,蓝海棠悦耳的声音传来:“让他进来吧。”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一个人。”

    “为父也不能进去么?”蓝鸿烈看起来对蓝海棠宠溺的紧,声音都变得轻柔了起来。

    蓝海棠淡淡道:“不能。”

    蓝鸿烈尴尬的笑笑,对唐安道:“我这女儿就是这样,平日里都让我给宠坏了。她既然说了让你一个人去,那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好好交流,待会我着下人给你们送水果来。”

    唐安笑笑,道:“有劳叔叔了。”

    转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唐安心中起伏不定。不过该面对的终归还是要面对,给自己鼓了鼓劲,大踏步走了进去。

    第126章 再见海棠

    信步走进小筑深处,一身淡绿色素衣的蓝海棠坐在木凳之上,身前摆着一张古琴。

    恢复了女儿装的蓝海棠满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扎起,柳眉樱唇,眉目如画,那春葱般的纤纤玉指白皙娇嫩,如同上好的瓷器一般。她整个人就仿佛与满园的海棠融为一体,朵朵花儿为她绽放,她便是花中仙子。

    唐安情不自禁顿住步子,整个人都看呆了。

    无数思绪从脑海中飘过,浓缩之后只剩一个字:美!奶美人更美!

    难怪洛东辰那样的大才子都会在梅园一别之后念念不忘,京城才子趋之若鹜。一个女人能够漂亮成这样,实在太不像话了。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天上的神仙。

    被蓝海棠美眸扫了一眼,唐安咳嗽一声掩饰尴尬,笑道:“唐夫子,别来无恙啊?”

    蓝海棠仿佛没看到他一般,低头轻抚古琴:“我不是你唐夫子。”

    琴都断了,还抚它干什么?嗯……夫子现在内心一定很乱。

    唐安眯着眼睛猜测蓝海棠的心思,试着改口道:“对,应该叫蓝夫子。”

    “我也不是蓝夫子。”

    “那……蓝姑娘?”唐安见她再不言语,咳嗽一声:“一日为师终身为……姑姑,不如我就叫你姑姑如何?”

    想到《神雕侠侣》中杨过的高瞻远瞩,于是唐安现学现卖,学着杨过叫小龙女一般叫了起来。

    姑姑侄子,太刺激了!

    “我不是你姑姑。”蓝海棠淡然道,“我让你进来,只是想告诉你,你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认识,今后如若再见,便是路人。”

    这么绝情?看起来小丫头对被偷窥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唐安歉然一笑,道:“夫子,学生当日一时情急,实在是形势所迫,况且当日也不知道夫子身份,算是无心之过——不知者不怪嘛!”

    蓝海棠脸色微红,心道最大的便宜都让你占了,你倒是说得轻松。“原谅”二字说来简单,却叫我今后如何见人?

    见她沉默不语,唐安还以为她生气了,一咬牙道:“如果夫子还不原谅我,那只好这样了!”

    蓝海棠好奇地抬头看了看,却见这厮解开上衣纽扣,竟是要把外衣脱下来,惊道:“你做什么?”

    “脱衣服咯!”唐安说道,“当日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今日便让夫子统统看回来,咱们就扯平了。”

    蓝海棠脸色更红了,急道:“你这登徒子——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光天化日有伤风化,像什么样子!”

    唐安心中暗笑,老子这招苦肉计屡试不爽,看来堂堂才女也不能免俗。保持着衣服解到一半的窘相,道:“夫子你是原谅我咯?”

    “你……你做出这等事来,我怎么可能原谅你!”蓝海棠气道。

    “好吧,看来唯有我脱得干净,夫子才会消气。夫子你放心,我必定会脱的一件不剩,夫子你尽管大胆看来,看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皱一下眉头不是英雄好汉!”

    和英雄好汉有什么关系?

    “你……”蓝海棠大羞,却对这登徒子的无赖做法无可奈何,一跺小脚道:“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哎呀我好怕,你爹都非拉着我做女婿,恨不得明天就抱孙子,你倒是叫叫看啊,你叫破喉咙都没人理你!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看蓝海棠真的生气,唐安只好停下恶作剧的念头,把衣服穿好,还喃喃道:“是你自己不看的。”

    蓝海棠气恼不已,再也不看他一眼,起身搬起琴来就要回屋子。

    唐安心中一急,三步并两步窜了过去,道:“夫子!你莫要生气,是我不好。我见你这般冷冰冰的,心里干着急却又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了。”

    蓝海棠听他说的可怜,心中一软,便不再挪动步子。可是想想当初那羞人的情景,却暗暗叹息:你这般对我,让我以后如何面对你才好呢?唐安啊唐安,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见她脸上阴晴不定,唐安知道她始终难以释怀。这也难怪,对于珍惜名誉如同生命的女子来说,贞洁高于一切。能够看见自己身体的只有两种人:一是父母,而是夫君。

    若是有第三种,那要么就是嫖客,要么就是采花贼。

    唐安尴尬的笑笑,道:“夫子,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来过蓝府,对不对?”

    蓝海棠“哼”了一声,道:“那都是你告诉我的。”

    唐安试探道:“这个……蓝大人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了我的身份,非要邀请我过府一叙……呵呵。”

    听他笑的这般虚假,蓝海棠气结道:“书院论学之日我有性命之危,你当我父亲会不闻不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