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有些霸道得将她用力一搂,大声道:“我不管谁会死,反正我不许你死!”

    感受到他怀中的温度,慕绒有些迷醉地闭上眼睛,呢喃道:“那……我尽量活着。”

    “唐安,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东方远行身旁的战无双见仇人就在眼前,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情绪,从身旁护卫手中抢过一共一箭,用尽浑身力气开弓而放!

    “叮!”

    凌冰焰脚尖一点,一片青瓦恰封住了利箭去路,替唐安二人化解了这志在必得的一箭。

    战无双满脸错愕,扭头向屋顶看去,责问道:“教主这是何意?”

    凌冰焰将不住哆嗦的手藏在身后,生怕旁人看出来自己应付方才那一击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轻松。

    她看向战无双,解释道:“当日在狄马城,他二人暗中助本座一回,今日本座相救一次,便不再欠他们什么了。”

    战无双心中大定:既是相救一次,那我这第二箭,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怎么躲?

    刚想要再度开弓,战无双忽然感觉背后风声阵阵。一身彩色霓裳的苏媚儿一阵风般从自己眼前掠过,还顺手抢走了自己手中的弓箭。

    苏媚儿来到大军阵前,大声道:“这是神武教的事,寻常人等不得插手!”

    战无双怒火中烧,大声咆哮道:“这是我们大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苏媚儿冷冷瞥他一眼,手中的箭矢用力一掷,如闪电一般倒射而回,擦着战无双的脸颊飞过,稳稳插在了车厢之上。

    箭尾轻颤,似是在告诉他死亡和他有多接近。

    苏媚儿威胁道:“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轮不到死人来操心——你想变成死人么?”

    战无双双目赤红,攥紧拳头看向身旁的东方远行,怒道:“大人!”

    “哎——”东方远行摆摆手,低声道:“慕惊锋和慕绒,这两个人是大唐的精神支柱。既然有人想要帮咱们率先摧毁守军的信心,咱们何乐而不为呢?”

    战无双喘着粗气,满心愤慨地“哼”了一声,眼神无比怨毒。

    第512章 宿命之战

    苏媚儿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无论叛军还是守军,望向那窈窕身影的眼神中无不露出一丝痴迷。

    早就听闻神武教传人犹如狐仙转世,最善勾人魂魄,如今得见真人,才知所言非虚。两军对垒中间的空旷地带,她就如一朵七彩灵花,在每一个男人心间绽放。

    苏媚儿毫不理会周遭的目光,一双妙目深深地盯着道路中央的那个男子,似有万般柔情。

    唐安抬起头来,苦笑道:“媚儿,你这是何苦?”

    众目睽睽之下,苏媚儿自然无法和他表现的太过亲昵,以免被东方远行看出端倪,只能压抑着内心澎湃的感情,扭头对委顿在地的慕绒道:“慕姐姐,奴早就想和你切磋一番,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上一代的恩怨,就让他们自行了解就是,咱们不妨也耍两招,看看谁才是最合格的圣地传人。”

    慕绒自然不可能想到,苏媚儿选在这个节骨眼挺身而出是为了救唐安逃离苦海——她一颗心思都在已经朝慕惊锋奔去的凌冰焰身上。

    勉强脱离唐安的怀抱,她第一次主动握住唐安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脏兮兮的脸庞,轻声道:“好好活下去。”

    唐安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道:“姐姐,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肩膀上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便如风筝一般朝着守军阵地倒飞回去!

    在最危难的时刻,她竟选择了独自面对强敌,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唐安。

    感受到耳旁呼呼风声的唐安满脸痛苦,看着眼前不断变小的慕绒和苏媚儿,用尽浑身力气大吼道:“答应我,不要死……”

    慕绒轻声叹息,喃喃道:“希望将来,你不会忘记我……”

    “瞧不出姐姐也是个多情之人,倒是奴看走眼了。”

    眼见唐安无恙,苏媚儿总算放下心来。轻笑笑了笑,眉毛却不着痕迹地对慕绒用力一挑,又朝着远方瞥了瞥,似是暗示有话要说,但此地不合时宜。

    慕绒性子单纯直率,自然无法理解这暗语的意思。她不假思索地纵身一跃,冲着凌冰焰的方向追去,人在半空才徐徐说道:“想要分出高下,日后我自会奉陪!”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哦。”

    见她飘然远走,苏媚儿眼角带着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尾随慕绒而去。

    ……

    神武教和大雪山两对师徒远走,整条大街上只余下严阵以待的大唐将士。

    东方远行收回目光,微笑着看向秦天:“外人都走了,剩下的就是咱们自家事了。皇上,你真的忍心看到这么多好儿郎为了秦家江山做无谓的牺牲?”

    秦天冷笑道:“这江山纵然不姓秦,也绝不会随一个无后的逆贼姓东方。”

    “唉!”东方远行叹息摇头,眼神中闪烁着悲天悯人的光芒:“为一己之私而置万千将士性命于不顾,秦家有子如此,当真让人心寒。”

    “哈哈!”秦天仰天长笑,满脸愤色道:“朕祖上三代皆视你为肱骨,许你万人之上的地位,望你安国兴邦。而你这老匹夫不思回报就罢了,竟勾结外敌染指大唐江山!谋国之贼,其心可诛!”

    东方远行也动了真怒,冷声道:“老夫毕生宏愿便是看到天下一统,光复汉室威震八荒之盛世,这何错之有?先皇优柔寡断,只知守城不思拓土,古往今来,哪一朝哪一代的江山能守得住?可惜十三年前三王爷未能加冕,否则以我盛唐之威,东至渤海西至天山,早已纳入我大唐版图了!”

    纵然他不漏口风,仍将十三年前的动乱推给早已身死的三王爷,但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偏偏用“一统天下”的借口遮掩,让人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叛军欢欣鼓舞,守军怒发冲冠。

    秦天浑身轻颤,道:“好一个逆贼,好一个‘宏愿’!能与夏国勾结的人,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东方远行,看来你已经老到不要脸皮了,竟能将叛乱说的如此光明正大!朕只恨自己瞻前顾后,怕朝纲动乱而没早杀了你!”

    “皇上,你错了。安享太平盛世,最易磨人棱角。朝臣不思进取,大唐轻武重文的源泉来自何处?来自朝廷,来自皇室,来自皇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