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人母,又经爱情滋润,心态早已和曾经大不相同。换做以前,断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凤之岚愣了愣,问道:“怎么狠?”

    见姐姐终于开窍,凤之瑶额头上的梅花烙印都似越发红艳起来,附耳道:“……¥”

    凤之岚听完,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面露惊疑道:“这……能成么?”

    “怎么不成?我便是这样……那个他的……据说采夕当初也是这样……”凤之瑶俏脸微红,可为了姐姐的终身大事,仍旧鼓起勇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有恒心,你一定能成功。姐姐,我相信你!”

    凤之岚面露难色,良久,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地轻咬下唇,眼神中泛出狼一样的光泽,内心暗暗呢喃。

    “拼了!不就是蒙汗药么……”

    ……

    “蒙汗药?开玩笑!本人身为飞天门门主,怎么可能再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春暖阁内,同样围聚了一群人。身在首座的许先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像是在无声暗示自己的身份。

    为了和这身份相匹配,他甚至蓄了胡子。乍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威严,只是偶尔眼中闪现的猥琐,证明他还是那个为众人所熟知的许先。

    一听这话,飞天门众人哈哈大笑。

    不戒和尚大口啃着鸡腿,道:“门主,你若真如此有魅力,怎么到现在还是老光棍一个?”

    许先被人在伤口上撒盐,不悦地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唐兄弟曾经说过:天涯何处无芳草,春楼一刻值千金。我这种潇洒不羁风流成性的人生态度,你是永远不会懂的。”

    见他死鸭子嘴硬,众人笑得更欢了。

    事实上,飞天门早已告别了曾经水里来火里去的日子。如今天下太平,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宵小之徒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无事可做。

    老门主不知是不是感觉完成了历史使命,竟于五年前退位让贤,而第一顺位继承人王大仙乃是闲云野鹤的性子,不肯接下这沉重的包袱。

    于是,许先便成了飞天门的当家人。

    如果说这五年来最大的痛苦,便是那个如祸害一般的女人了。

    女魔头程采夕早已嫁做人妇,可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硬是要坚持留在飞天门,从上到下所有门人苦口婆心的劝解,也无法打消她的念头。

    于是,飞天门徒们无不期待着唐兄弟努一把力,尽快搞大她的肚子。可老天不作美,唐大人一众娇妻接连有子,唯有这女魔头的肚皮不争气。

    如此一来,刚看到翻身希望的人们又绝望了。他们无力改变命运,只好继续当女魔头的奴隶。

    他们盼星星盼月亮,整日整夜盼望着一个大英雄能够将这女魔头收走。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天爷终于听到了无数可怜人的呼唤,让女魔头的肚皮有了动静!

    苦苦盼了八年才盼来的宝宝,无论程云鹤还是唐安都无比重视,将她当成珍稀动物一般看护起来。如此一来,飞天门的大老爷们儿总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受那女魔头的压迫了。

    刚肆无忌惮地说了几个荤段子,众人却听见“嘭”的一声,大门居然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了。

    随即,房间内鸦雀无声。

    程采夕挺着大肚子,双手掐着粗了一大圈的腰肢,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四处流转。哪怕明显胖了一圈,可是那精致的脸孔却依旧迷人。

    屋子里的男人没有被女人的外表所迷惑。事实上,没有和她共事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到被一个女人追着满院子打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

    这群人当中,唯有景云没有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冷冰冰的脸上荡起一丝温暖,道:“采夕,你怎么来了?”

    程采夕伸出手指在众人脸上一一点过,道:“好啊,我说怎么今天飞天门一个人都没有,没想到你们居然都跑到这儿来偷懒!”

    许先讪讪一笑,道:“这个……采夕,我们可不是偷懒,我们这是……那个……执行公务!对,执行公务!”

    “公务?我看起来很像傻子么?”程采夕不屑地拆穿了低级谎言,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不戒和尚赶忙笑道:“采夕,你看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好好在家待着,天寒地冻跑出来做什么?若是落下什么病根,后悔都来不及!”

    “我倒是想在家呆着,可唐安那混蛋明明早就答应今天陪我,却一大清早就不见了踪影!他当我程采夕好欺负么?我找下人一打听,这才知道今天飞雪悦兰阁有一场盛宴,这死鬼八成跑这儿来了。亏我把你们当成娘家人,本来还想找你们帮我去拿人,岂料我一去飞天门,却又扑了一个空!”程采夕铁着脸,越说越气,含煞的眼眸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冷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被他收买了!”

    “没有,绝对没有!”

    所有人赶忙摆手,异口同声地否认。

    开玩笑,这时候若是说实话,岂非往火坑里跳?唐兄弟啊唐兄弟,你可算是把我们害苦咯!

    “没有最好。”程采夕残忍地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但若让我知道你们胆敢和他同流合污,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一帮人赶忙赔笑,生怕触了这女魔头的眉头。

    见所有人噤若寒蝉,程采夕这才满意,转身出了屋子,打算继续去找寻那负心汉的下落。

    可目光向下一扫,却又看到让她怒火中烧的一幕!

    大堂之中,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欣赏着四朵金花的表演。一个衣着寒酸的年轻人竟是趁这功夫,偷偷摸摸地顺走了两个人的钱袋子!

    一看这画面,那股近乎熄灭的正义之火再度燃烧。程采夕一只手托着腰杆,一只手指着那贼人,大喝道:“何方贼人!胆敢当着飞天门的面作案,不想活了么!”

    说罢,她一只脚踩着围栏,竟是从二楼腾空而起,直奔那贼人飞去!

    “采夕!”

    飞天门众人尽皆色变!

    ……

    “呼——”

    长寿阁。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围聚在一起,左首一人端着茶杯,吹散茶叶,轻轻呷了一口。

    六王爷秦越明显苍老了许多,精神却还不错,微笑道:“不容易啊!咱们三个老东西加起来,怕是快要两百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