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大大方方地坐下,“刚刚听了自我介绍,你是仁泰医院的对吗?”

    林绪点点头。

    “你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能进仁泰,还被选拔来培训,一定很优秀!”

    林绪想解释自己不是,又不想和陌生人透露太多,只好敷衍,“也没有。”

    “你看起来很小啊,有多大?”

    “26。”林绪觉得她挺自来熟的。

    “这么小啊!我比你大五岁呢,啊……这样一比我好老!”

    女孩夸张地直呼心碎,看林绪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我叫杨柳,你呢?”

    “林绪。”

    “我在你隔壁的八组,我们这就算认识了,以后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我能加你好友吗?”

    林绪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拿出手机交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温洛承因下午有课成功躲过了一轮灌酒,出来找林绪,找了几处才看到他和一个女孩抵着头用手机正在互加好友。

    远远地看着他们,温洛承没走过去。

    真是一眼看不住就有人来挖啊,以前竟不知他如此招人。

    他不禁开始考虑是不是得在林绪身上盖个戳,挂个生人勿进的牌子!

    下午第一节 课开始十分钟后

    林绪发现他没办法集中精力上温洛承的课,只要看着他那张脸自己就会跑神。

    他在讲台上挥洒魅力的样子让林绪总不自觉陷入回忆,想起初见他时的场景。

    那一年也是在这样高高的讲台上,耀眼夺目的温洛承侃侃而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自己第一眼见他就失了神,被他上课的魅力折服,最终才甘屈于他身-下。

    现在温洛承再次站在记忆中的讲台上,衬衣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漂亮的肌肉结实的小臂,成熟优雅的气质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和当年一样丰神俊朗,和当年一样倾倒众生,甚至魅力比当年更胜。

    而他们之间,却不再是曾经似真似假的暧昧关系……

    他不再每周六夜晚开着车静静等在校门口,用低沉地声音在电话里让自己下楼;不再在黑暗的夜里抱住自己哄着给他亲;也不会在出差的时候偶尔发信息说想你了......

    林绪强迫自己专注,认真去听课,可那张脸总让他出戏,无法投入学生的角色。

    眼前的情景如同一把时间钥匙,开启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只露一角,便戳心地疼......

    以往相处的片段不停地涌入脑海,让他想起和他缠绵纠缠的每一个夜晚;

    想起他当着自己的面和下一个人约时间地点,约完后用那样坦然的表情看着自己,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想起他总是在折腾自己一夜后,抱住自己沉沉睡去,那怀抱那么紧,那么依赖,让他曾错以为那便是他们余生的样子......

    终究是在失了身后没管好那颗心,人虽是逃出来了,心却遗失在了回忆里.....

    最后林绪干脆不去看他了,低头只听他声音,思绪才慢慢被收回。

    温洛承不悦地皱皱眉,半节课了,台下那个人居然没抬头看自己一眼,和上午那个双眼泛光***求知的模样判若两人,对自己就这么不屑一顾吗?

    温洛承走下了讲台,在学生中间边走边讲,不时提问几句,看起来和学生的互动融洽极了。

    声音越来越接近,林绪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温洛承指指投影,“这点很重要,请大家记一下!”

    所有人都低下头刷刷地抄着笔记,林绪突然感觉胳膊上一痒,温洛承从他身边走过,手指贴着他的皮肤从手腕一路划上了他的胳膊,最后停在胸前用力一拧,不等林绪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林绪当机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温洛承居然敢在上课的时候对自己做这种动作!

    他竟大胆至此!

    林绪克制不住愤怒回头瞪他,温洛承勾唇隐晦地一笑,冲他眨眨眼,气得林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位同学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大家转过了头看他,林绪咽下不文明的口头禅,面无表情道,“没有。”

    温洛承和蔼地点点头,“好,我们接着讲。”

    接下来的时间温洛承提问了林绪六次,每次回答出来后便会追着再问,一直问到他磕磕巴巴地再也答不上来,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他。

    适应了几天后,林绪觉得除了上温洛承的课挺痛苦的,其他课他都很喜欢,听得津津有味,涨了不少知识。

    他喜欢听这些经验丰富的专家分享心得,比再背几本厚厚的医科教材都管用,受益匪浅。

    温洛承的恶趣味发作的毫无规律可言,有时不分场合地作弄他,有时又连着好几天不理他,有时会趁着睡觉钻进他被子偷袭他,有时又道貌岸然地像个君子。

    林绪对这样的他只能忍,被占了便宜也得忍,只想等培训结束离他远远的,再也不想沾惹。

    林绪是第九组最年轻的医生,因此总被各位前辈推出去挡刀。每次助教老师想搞个什么娱乐小活动找人参与,林绪都是被组里的老资历们集体票选出来的代表。

    他是真的不善应酬,更不会娱乐大众,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的直白不做作,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下午上课前,助教老师又想出了活跃气氛的小游戏。

    他在台上摆了十张椅子,让每组抽出一个人来玩综艺节目里的抢凳子游戏。

    “林绪你上,你年轻比我们灵活,我们看好你!”组里的大哥哥们又开始甩锅。

    林绪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并不打算和他们抢,他更渴望第一轮就被淘汰下去,一点也不想在台上供人娱乐观赏。

    温洛承站在教室的最后面,看林绪站在台上发窘心里觉得好笑。

    不知道今天他是不是运气爆棚,就算是在消极怠工的情况下,每次音乐停的时候椅子都刚好在他身后,林绪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赢到了最后。

    等台上只剩一把椅子时,他抬头看到玩家只剩了杨柳和他两个人。

    他的组员在下面兴奋地为他加油打气,林绪无语,难道让他和一个女孩抢吗?

    “就剩我们俩个了,你可别放水啊,我要凭实力赢你。”

    林绪额头满是黑线,玩个游戏而已,这么拼干嘛?

    音乐一响他木然地开始围着椅子转圈,可能是看只剩了他们一男一女比较有观赏性吧,这次音乐被刻意延长了很久,走得林绪头都晕了,音乐才停下,椅子已经直直地等在他身后,他本能的一坐,率先占领了王位。

    杨柳一个刹车不住歪进了他怀里,屁股正好坐他腿上。

    台下响起爆笑和掌声,这样的姿势极大地娱乐了大众,吃瓜群众终于吃到了期盼已久的瓜,乐得直拍腿。

    温洛承的笑渐渐垂了下来,扬起下巴眯着眼看台上那对搂抱在一起的人。

    那女人娇羞的笑碍眼极了,林绪的动作迟钝地就像是故意,对,他一定是故意的,难得美人在怀,乐傻了是吗?

    温洛承转身出了教室,站在外面抽起了烟。

    下课后,杨柳主动走了过来,“林绪,一起去山脚下逛街怎么样?有很多小吃的。”

    “啊?这个.......”

    “去吧,难道自助餐你没吃腻?我是快吃吐了,真的很想换换口味,陪我去好不好?”

    林绪不知道怎么拒绝,见实在推脱不过,只好答应。

    杨柳找来了山庄的游客观光车送他们出了山庄,步行沿着小街朝镇上走去。

    这里美食真的挺多,杨柳又是个热情活泼的,时间长了林绪也慢慢习惯了她的主动,没了最初的疏离。觉得她的性格真是很不错,没她暖场自己一定能把人闷死。

    两人一路边逛边吃,将长长的小街吃个遍,又闲聊着走了回去。

    “今天真是过瘾了,终于又吃到了垃圾食品,好满足!”

    林绪被她逗乐了,抿着唇轻笑。

    “你应该多笑,”杨柳指指他的脸,“这里有个酒窝哦,很好看!”

    林绪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见!”杨柳在自己那层下了电梯,冲他甜甜地笑着挥了挥手。

    林绪乘着电梯回了房间,开门见温洛承早已洗漱完躺在床上,靠在床头正在看书。

    见他回来温洛承扫了他一眼,“几点了?”

    林绪看看时间,“10点多了,我先去洗。”

    见温洛承没再问话,林绪便径直去了卫生间,关门落锁,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温洛承盯着那层磨砂玻璃看了一会儿,将手中的书一扔,打开抽屉开始找工具。

    【作者有话说】:下章有没有车?作者也没有想好......

    第30章 心动

    林绪站在镜子前不停地调整着衣领,无论拉多高,扣多严都遮盖不住脖子上的痕迹。

    眼看晨跑集合时间就要到了,林绪焦急的有些烦躁,实在没办法只好去行李箱里找创可贴。

    挨挨挤挤地贴了七八个才勉强全遮住,往镜子里一看,更尴尬了,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让他头疼的是左手腕上那一圈深深的红痕,昨晚挣扎太狠了,绑住手腕的绳子深深勒进了皮肉,虽然没有出血,但淤痕还是很严重的。

    脚腕上还好,穿了袜子谁也看不见,这手可怎么办?短袖衬衫根本没办法遮掩。

    林绪盯着那截白肉上的淤痕在想贴一圈创可贴会不会被人笑?

    看他折腾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差,温洛承走下床从身后抱住了他,将自己的手表给他温柔地戴上,完美地遮住了那圈红痕。

    温洛承满意地扬起唇角,贴着他耳边低语,“这样就看不见了。”

    林绪硬着身子不理他,抬手想把手表摘掉还他,温洛承一把按住,“不怕人看到了?”

    他在他耳边轻吻,“生气了?是你要选这个的。”

    林绪气结,昨晚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在床上摆了一排的工具,还很民主地让他自己选。

    问他发什么疯他也不说,只是说什么一定要在自己身上盖个戳?在里面盖还是在外面盖让自己选!

    林绪当然不会选,他有什么资格在自己身上做标记!

    结果就成了这样……

    枕头被子落了一地,林绪没他那么无节操无底线,什么下作动作都敢使,还拿老师的身份压他!

    最终手脚被绑死了,温洛承脱了衣衫就要往他身子里面盖戳,林绪挣脱不了只得妥协,咬牙切齿地选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