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意推拒几下,果然,他更兴奋了。

    钟虞迷迷糊糊地想,原来他喜欢这种‘情调’啊。

    好一会过去,她唇烫得像有火在烧,接着猛地被打横抱起,腾空的失重感让她本能地抱住他的脖颈。

    “陛下!”

    他挑眉,手捏了捏她的腰,“怪不得多少人爱女子细腰,脆弱不堪折,果然令寡人心生怜爱。”

    然而嘴上说着怜爱,下一刻却抱着她穿过幔帐,将她扔在柔软的床榻上。

    钟虞假意害怕地往床角缩,“陛下,这……这样有违礼法……”

    “礼法?”他握住她脚踝,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眉眼嚣张至极,“何为礼何为法,寡人说了算。”

    “可是别人都知道来见您的是‘钟御史’,陛下难道想让别人以为您好男风吗?”

    “这么害怕?寡人又不会吃了你。”他俯身,一手握住她的手揉捏把玩,一手刮蹭她脸颊,忽而恶劣笑道,“不过,寡人的确会吃了你,用另一种方式。”

    钟虞适时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

    “不过,不是今日。”话音刚落,他目光在她脸上寸寸逡巡,最后嗤笑一声,直起身。

    她跟着慢慢撑身坐好,然而手掌却“不小心”压到自己的袖口,衣襟顺着往肩侧滑了滑,露出秀气的锁骨。

    离尤目光一顿,似笑非笑道:“寡人竟不知钟氏女名声传得这样远,连陈海容手中都有你的画像。”

    “陛下明鉴,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海容那里会有画像。在来都城前我从未见过此人,更没有见过邺国公子缓。”钟虞顿了顿佯装疑惑,“原本今日我还奇怪为什么孙大人会突然提起盈州、提起我,但想来大概因为他和卫大人走得近,卫大人又曾经……曾经……”

    “曾经什么?”离尤语气不善。

    “从前在盈州时,曾与我有过婚约……”

    钟虞看见他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

    她硬着头皮一口气接着说下去,“只是定亲不到半年,卫家人忽然说自家郎君生了病,要去都城治病,就将婚约取消了。这次我来替兄长赴任时再次看见他,还颇感意外。”

    如果卫英真的有问题,那她正好就借离尤的手还回去。如果对方是无辜的,那这桩祸事自然也不会迁怒到清白的人的身上。

    略一思索,离尤就意味不明地冷冷轻笑一声。

    他一掀眼,盯着床上的女人。

    若卫英没来都城,她是不是就会嫁给卫英?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里格外暴躁恼怒。

    钟虞顶着男人幽幽的目光,抬手拢了拢衣襟。

    离尤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接着目光滑到她平坦的胸口,轻轻哼笑一声,故意叫她“钟大人”:“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为了不被发现是女儿身,就只能紧紧缠上,以免……”钟虞话说了一半,停下了。

    紧紧缠上?

    离尤皱眉,唇角戏谑的弧度垮了下去,“拆了。”

    在这儿拆?那她一会该怎么穿着男装出去?钟虞开口道:“陛下,臣都是每日回去后才解开,不碍事的。”

    “寡人让你解开。”

    她佯装为难,“那能不能烦请陛下转过去?”

    男人不知何时又重新将佛珠攥在手心,“你敢命令寡人?”

    “可如果要拆掉这个布,就必须要脱掉里衣。”

    离尤不耐烦了,抬手抽出挂在墙上的剑,“唰”地一声利刃出鞘,剑尖将挂好的幔帐挑落,然后隔空直指着她,“啰嗦。再不拆,那寡人就亲自用这剑帮你。”

    帐中人飞快地轻轻应了是,嗓音细软,像勾人的熏香烟雾袅袅从缝隙钻出来。

    接着那道人影开始窸窸窣窣地动作,纤细修长的手臂展开又合拢,几掌宽的布被层层拆开。

    不一会,幔帐被一根白皙的手指挑开一点,“陛下,这个布应该怎么处置。”

    离尤随手扔了剑,一把攥住那只探出来的手,眼底火光跳动,“寡人来教教你,它别的用途。”

    ……

    布匹弯弯绕绕,能勾勒无数曼妙。

    ——这是钟虞自发现离尤有恋手癖后,得出的新的关于他独特喜好的结论。

    昨晚终究也没到最后一步,他只是攥着被打湿的布匹附在她耳侧凉凉抛下一句:“寡人不会要一个尚不能确定来路的女人。”

    钟虞昏沉时想,他即便能被算作暴君,那也绝对不算昏君,又或者自己根本没重要到能撼动他底线的地步。

    当晚她被送回钟府,第二日又强打精神去上朝,然后在入宫门前碰见了卫英。

    “钟大人。”对方脸上的笑意极淡。

    钟虞颔首,“卫大人。”

    “昨日没来得及恭喜你,看来以后钟大人便可凭借二姑娘之力在朝中平步青云了。这可是钟家独一份的殊荣。”

    “下官不至于做凭借家妹姻缘谋得前程这样不择手段的事,不过,若是哪日有了好前程,也绝不会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沾了好处,或者拖了后腿。”

    话里含沙射影的意味实在太明显,卫英立刻便听出不对,他面色一冷,咬了咬牙,“你都知道了?”

    “原本只是猜测,但见卫大人这个反应,想来是不离十。”钟虞笑了笑,“卫大人可真是厉害,为了往后谋求更好的妻室,竟然称病取消婚约,悄悄到都城做了官,现在为了封口还想用绝后患,可见德不配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