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这小子也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竟然得了美人青睐。”同伴半揶揄半嫉妒地轻哼。

    傅聿生没说话。

    几米开外,相拥着跳舞的两人又微微调转了方向。女人曼妙的背影落入他眼中,不盈一握的腰线条凹陷,一只男人的手正搭在上面。

    她笑着跟别人低语时,忽然不经意似地微微侧头,朝向他的半张脸上唇角往上翘着。

    “聿生?”

    他回神,若无其事地朝同伴笑笑,“怎么了?”

    “知道你不常来这种场合,这不是体谅你天天在航校里被管的太严,想带你放松放松嘛。”

    傅聿生没好气地笑了声,“你们以为我是什么老古董?”

    “难道不是?你看你,既不喝酒也不抽烟,连休假日里也要晨跑,老古董都没你活得清苦讲究,一点儿都不懂什么是享受生活。”

    他打趣,“像你们一样享受生活,只会腿软得连飞机都上不去。”

    同伴笑骂几句,渐渐地脸色又严肃起来,“你真的想好了?现在尚且有退路,到时候即便后悔也为时已晚。”

    “选都选了,后悔什么。”傅聿生不以为意地淡淡回道。

    同伴没再说话,默然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挑眉,“家里二老好不容易松了口,你怎么又矫情起来了。”

    “滚滚滚,好心当成驴肝肺。”同伴一拳捶在傅聿生后背,“就四个字送你: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

    傅聿生将这四个字放在唇齿间细细品味。

    一曲终了,贺远还恋恋不舍地想再说些什么或者再请对方跳一支舞。可女人却毫不留恋,轻轻拨弄一下鬓角发丝,转身时一句道别也没有。

    他失魂落魄,一步三回头。

    钟虞正要接过侍者递来的高脚杯,手却忽然一顿,拿起托盘上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干净手帕。

    她捏着手帕一角让它散开,此时恰巧到了两支曲子之间的间隙,大厅里略安静下来,只有一部分人在低声絮语。

    “诸位,”钟虞抬眸环顾,轻轻笑了笑,“一起玩个游戏如何?”

    大厅里寂静一瞬,下一秒沸腾起来,纷纷附和。

    她将手帕随意叠成三指宽的长条,然后抬手蒙上双眼,轻巧地在脑后打了个结。

    “今晚,我便这样蒙着眼,在诸位当中选一位客人跳舞。”

    话音刚落,男人们纷纷激动起来,立刻便要围上去。而大厅里的侍者则反应格外迅速,当即便以示意众人只能站在原地,不可以再移动。

    灯下的女人红唇显得愈发鲜艳,“那么,开始吧。”

    男人们都微微屏住呼吸。

    “系统,帮个忙。”钟虞轻轻朝前迈了两步,“我看不见,麻烦给我指个方向。”

    嘴上说着“麻烦”,实际语气里却根本听不出客气的意思。

    “主人,这是作弊行为。”

    “作弊?”她不在意地一笑,“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谁知道?再说了,我也没说这游戏绝对公平。”

    系统一言不发。

    “快,你想看我当众摔倒或者出丑吗?”

    “……三点钟方向。”

    钟虞勾唇,凭着感觉照做,“这样对不对?”

    “往左半步。”

    “往前直走。”

    “偏离直线,转到九点钟方向。”

    “等等,”钟虞忽然怀疑道,“你可别故意给我指错误的方向啊。”

    系统一顿,“……九点钟方向之后,记得再右转半步。”

    “盖露小姐!”忽然有男人高喊,“往右边!右边!”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里顿时不少人纷纷开口争夺起下一步前进的方向来,有人喊左有人喊右,还有人让她转身。

    钟虞忍不住笑了笑,然而却一点没受干扰,继续跟着系统指挥的方向走。

    直到系统说:“到了。”

    她停下脚步,“你确定?”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主人。”淡淡地说完,系统便不再说话了。

    钟虞慢慢抬起手,指尖往前点了点。

    指腹接触到的是质地上乘的布料,手感极佳,且泛着一点凉意。

    蛰伏在布料之下的,是男人结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