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钻出柜子,门外忽然又响起对话声。

    听得出不止一人。

    这次来人走得很快,下一刻便将门一把推开,钟虞只好又飞快地缩进去。

    有人问:“聿生,你待在这里面干什么。”

    “换衣服。”外面的男人虚掩上柜门,顿了顿坦然回道。

    钟虞放轻呼吸,稍稍靠近门边。

    隔壁的柜子忽然发出响动,大概是有人打开了,钟虞稍微抬起头,免得突然传来什么大的响动耳朵吃不消。

    “聿生。”来人忽然开口,“听说枫白渡的盖露请你跳舞了?”

    傅聿生不咸不淡回一句:“都知道了?”

    这种花边新闻,众人最津津乐道。

    那人轻轻咳嗽一声,压低嗓音,“能和这样的女人跳一支舞,确实是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不过嘛,这种家道中落的交际花玩玩也就算了。即便从前钟家富庶、她就读名校又如何,现在沦落风月场,就等着攀附像你这样的大树呢。”

    钟虞挑了挑眉,抬起眼。

    男人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忽然伸出来将柜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跨年,有和朋友出去的安排,但是我会尽量把更新提前写好的: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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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现在沦落风月场,就等着攀附像你这样的大树呢。”

    傅聿生下意识就皱着眉抬手关上了柜门, 即便他清楚地知道关上了里面的人也能听见。

    动静不算小, 说话那人一愣, “聿生?”接着又笑了,“这话你别不爱听。你看那些大献殷勤的男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 她那样的女人也不必要真心, 只想要真金白银罢了,也不知究竟和多少男人——”

    “背后不议人长短, 何况是揣测。”傅聿生冷冷出声打断, “慎言。”

    “……随便说说罢了,你不会真对那舞女动心了?”

    他无意去回答这种问题, “这是我的私事。”

    更衣室里其他人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因此主动挑起这事的人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地一扔东西出去了。

    “聿生, 还不走吗?我们准备请新结识的女同学吃晚餐, 要一起去吗?”

    “不了。”勉强压下不悦,傅聿生手攥着立柜边沿,转身笑了笑,“玩得愉快。”

    一群人迫不及待说笑着出去了。

    更衣室终于彻底安静和“安全”。

    他顿了顿, 抿唇将柜门打开。里面的女人一伸手干脆利落地将门推的更开, 然后弯腰钻了出来。

    两人顿时贴得极近。

    钟虞双手环胸, 仰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傅聿生,后者慢吞吞退后两步。

    “攀附像傅先生这样的大树。”她轻笑,重复了一遍。

    “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傅聿生目光毫不回避, “而我则绝没有这样的意思。”

    “有句话倒没说错,我的确爱真金白银,有谁不爱?”钟虞指尖点了点手臂,忽而上前扯住他一边衣领,“可凡事有底线,我是舞女,卖艺不卖身。”

    “傅先生觉得我没有攀附的意思,但觉得我逢场作戏,没有真心,是不是?”

    “……抱歉。”顿了顿,他说。

    他没有任何贬低她的意思,可他从没想过在风月地认真,从前遇见过多少人也是这样,这之前便也这么想她了。

    面前的女人脸上笑意微微收敛。

    “好吧,”她蓦地垂眸低低笑一声,抿了抿唇压下几分失望与涩意,“既然这样,这支舞对傅先生大概也是困扰,是我唐突了。”

    傅聿生插进裤袋里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掩饰性地挑眉,轻咳一声:“我——”

    “回见。”钟虞抬眼,“勉强”笑了笑,打断了男人的话。

    说完,她走到盥洗台前,对着镜子自顾自整理微微有些乱了的鬓发和稍稍溢出唇边界的色彩。

    末了,她一手撑着盥洗台,侧头看着他勾唇笑了笑,仿佛刚才一切失望都是错觉,又恢复了那个艳光四射的模样。

    钟虞见好就收,转身打开门出去了,半个字也不提那件外套与剩下的那支舞。

    关门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