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拳揍进了棉花。

    他此刻还拽着司晟衣领,几乎要把人衣服扯变形。

    稍微冷静下来以后。他不觉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后帮其理了理衣服,松开手。

    “既然你清醒了,那我就不多说了。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一把拽住手臂。

    司晟一言不发,扯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余逸飞挣脱不开,忙朝另外两名队友呼救。

    这是要换个地方解决?

    队友们心下一惊,就要上前救人,却被司晟一个眼刀给震慑回去。

    眼睁睁看着余逸飞被拖过拐角,只听人丢下一句喊话。

    “别告诉阿谨,我很快回去!”

    两名队友顿在原地,相互对视一眼。

    应该……没问题吧?

    司晟虽然脾气不好,但刚才跟星偶的人碰上都忍住没出手。所以肯定不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他。

    大概。

    余逸飞被身前人拽着,跌跌撞撞跟在身后:“你要带我去哪儿?”

    “动手确实是我不对,可谁叫你说那些话。”他皱着眉,“事先说好,我可不会收回刚才说的。”

    扣住手臂的五指又紧了几分,几乎要留下红印。

    余逸飞吃痛。

    然后,就见司晟带他拐进了一个房间。定睛一瞧,竟是不久前才来过的医务室。

    医生刚巧午休回来,看两个练习生一脸严肃闯进来,吓了一跳。

    “哎哟,你们脑袋怎么这么红?”

    她连忙帮忙察看伤口上药。

    “跳舞怎么会撞到头?你们没诓我吧。”

    司晟睨了眼余逸飞,没说话。

    余逸飞摸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

    他哪里想得到司晟竟是带自己来医务室。而在听医生问起,又面不改色说是跳舞受的伤。

    “你们练习生真得多注意。今早还有个扭伤脚的。”

    医生帮余逸飞涂完了药。

    “我给你开瓶药,记得每天上一次。一周应该能消肿。”

    “太好了。”司晟皮笑肉不笑,“不然你又得多个寿星公的外号。”

    寿星公,土地爷,以“额挺饱满”著名。

    余逸飞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只觉不忍直视。

    他动手前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没有多加思考。现在想想要是破了相,双方都得下台。

    医生正要帮司晟上药,却被避开。

    “我回去弄。”他道,“我可不想顶着这么油的脑门训练。”

    药膏抹开之后,整个脑门都成了浅褐色。

    余逸飞这才注意到镜子,模样实在滑稽。下意识抬手想要抹去药膏。

    “嗳干什么呢。”医生连忙制止,“你伤得比较重,不好好上药还想不想好了?”

    余逸飞只好作罢。

    他顶着油亮的额头,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司晟,总觉得对方是成心的。

    离开医务室。余逸飞几次三番想要抹去药膏,又犹豫不决。直到被司晟拽开手。

    “行了,看习惯也就那样。”

    对方不耐,“油头总比寿星公好吧?”

    余逸飞:“那我帮你上药。”

    司晟:“不要。”

    余逸飞嘁了一声,又问:“你待会儿回去训练吗。”

    这回司晟没有立即答话。两人沉默走一段路,余逸飞才听身旁人开口:“那个金发在不在?”

    金发,指的是黎初?

    “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余逸飞顿了顿,又道,“输了也别太伤心。他是专业教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