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便主动道:“抱歉,刚才在卫生间摔了。”

    “摔了?”余逸飞连忙凑上去,“你没事吧?”

    瞧见来人,司晟抿了抿嘴,别开头:“没事。”

    导演上来关心几句,确认没有大碍后让人先去换身衣服。

    余逸飞亦步亦趋跟在司晟身后,嘴里唠叨着:“怎么会摔倒啊?真的没事?要不等拍完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啊、我记得木姐那里有药,可以治扭伤……”

    话没说完,司晟倏地转过身来,语气硬邦邦的。

    “我换衣服。”

    余逸飞:“啊?你换吧。”

    司晟看着他,往后退一步,嘭地关上房门。

    巨响震得余逸飞身子抖三抖。抬眼一瞧,才发现已经到了更衣室。

    更衣室内空无一人,桌上杂乱堆着衣物。

    一进门,司晟方才还挺拔的脊背不觉弯下。

    一手撑住门板,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衣领。手背青筋暴起。

    心跳异常的快。体温骤升,一切风景都变得模糊。

    身体仿佛放在火炉上烤灼。有什么东西就要这么迸发出来。

    刚才匆匆打了一管抑制剂,但果然还是不够。

    该死。

    司晟甩甩头。抬眼,映入眼帘对面的梳妆镜。

    光洁的镜面倒映着脸庞。镜中人眉间蹙成一团,衣领遮盖住脖颈,那不自然的红色已快蔓延出来。

    发热期。

    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司晟换衣服换了许久。

    余逸飞在门外等得百无聊赖,差点儿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又在里边摔倒。

    正想敲门,房门便从里边开了。

    司晟换了件款式相近的衣服。只是衣袖全放下来,将身体捂得严严实实。

    “你冷吗。”余逸飞问,“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司晟:“……”

    司晟:“没有。”

    相比之前,声音更加低哑。

    “你听你嗓子都哑了。”余逸飞跟上去,“你今天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劲?”

    司晟避开他的触碰:“我没事,走吧。”

    余逸飞:“?”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抵达拍摄现场,导演见两人都准备好了,让打光师做好准备。

    “action!”

    再一次开拍。

    灯光打下,映在脸上些微发热。

    余逸飞走位窗边,依照剧本闭上了眼。接下来是“男友”捏他下巴,再给他涂上口红。

    到这里为止,这一幕便算结束。

    没多久,下巴覆来一道温度。

    当察觉那异样烫人的触感,余逸飞心底犯嘀咕。

    这绝对发烧了吧。

    不过职业素养,他并没有作出太大反应。

    对面人大概是靠近几分,冰冷的膏体覆上嘴唇。这时,余逸飞隐约闻见一股淡香。

    似乎是花香,近似于玫瑰的香气。

    并非口红自带的气味,而是比那更加浓烈。不止钻入鼻间,甚至渗入毛孔,直到要把他五脏六腑生吞活剥。

    余逸飞心脏倏地漏空一拍,睁开了眼。

    一双浅灰色的竖瞳直直盯着他,不像看“恋人”,倒像是在看猎物。

    脸上了妆,因此乍看下并不明显。但如此近的距离,能隐约瞧见眼角那不自然的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