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听见对方轻笑了一声。

    “这首比较小众,你听过?”

    “不是……”她把铁锹放下来,塞到自己背后,整了整自己的仪容仪表,“我有些轻微听障,听什么都一样。”

    谢时清:……没话讲。

    夏桐见眼前的小帅哥表情有些崩裂,她尬到开始脚趾抓地。

    “你是宁艺的?怎么来我们这练琴?”

    谢时清显然不想和她多掰扯,“学校里人多,吵。”

    嗯,鉴定结束,是个高冷拽酷批。

    她低头看了看帅哥手上拿着的乐器,她从小听力不好,也没想过往艺术方面走,故而对这些乐器之流不敢兴趣,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好在她是个社牛,有她在的场合,很少有能冷下场的情况。

    “我这有个课题,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谢时清瞥了她一眼,又抬起手腕,对了一下腕表的时间,为时尚早,他不着急。

    “说来听听?”

    “咳咳。”女孩清了清嗓子,“论音乐对植物的影响。”

    谢时清掀了眼皮去看女孩,她的长相不是精致挂的,反而还带着几分稚气,小脸掩在宽大的渔夫帽下,更显得有些幼。

    “这个还需要你们研究?这不是早就得到论证的么。”

    “这哪能一样?对着报告看不出花来,对着你的琴声它们保准能开花。”

    谢时清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夏桐的请求。

    ……

    宁市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有了开头就能继续发展,等到荒唐事闹到不可收拾,夏桐迷糊地望着床边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她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拉出和姜江的聊天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键盘被摁出一遍又一遍。

    不可回收:【?】

    她吓了一跳,差点没拿住手机。

    xt:【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睡了林沐风的好哥们……】

    不可回收:【什么毛病?你睡别的男人关我屁事。】

    不可回收:【等等……不会是真的吧……不是口嗨?】

    酒店的窗帘不透光,夏桐对着亮度拉到最低的手机看了一眼,上午九点四十七。

    xt:【只是一场意外……】

    对面许久没声,室内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夏桐压根没敢看躺在身边的谢时清。

    已然息屏的手机亮起。

    不可回收:【6】

    xt:【你真的不担心我会被策反吗?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被美□□骗的……】

    她手中动作飞快,连敲了好几行的字,胡言乱语了好一会儿,才点的发送键。

    不可回收:【resect。】

    夏桐:……

    ——

    说实话,谢时清从小到大被谢父谢母关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流水般的家教,读不完的书,他甚至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里没交上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

    他当然不知道怎么去对一个轰轰烈烈的女孩好。

    其实在夏桐起身之前他就醒了,他看着女孩搂着酒店纯白的被子,却堪堪只能盖住她半个身子,半个肩露在外,肩胛上落着一枚小痣,随着她的动作跃动。

    他心中有些烦躁,他手中的被子被他捏出了几层褶皱。

    夏桐小心翼翼地往后瞄了一眼,见谢时清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她松了口气,悄咪咪掀开被角,踮着脚往地上踩。

    她严重低估了谢时清的实力,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腿先一步软了。

    惊呼还未从嘴里溜出来,一双手带着被子把她裹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抱到了床上。

    夏桐:……

    谢邀,脚趾已经扣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了。

    ——

    两个人相处越久,夏桐越觉得谢时清的本质一定是一只大猫。

    某次约会谢时清被夏桐骗去他从来不屑涉足的动物园,女孩的目光从趴在人工造景上打盹的黑豹身上挪到自己身上,如此来回了许多次,他终于没忍住,低头抱着夏桐的脑袋吻了上去。

    “你在看什么?”

    夏桐笑得灿烂,她脑袋上带着景区门口买来的白虎耳朵发箍,又搭了一整套毛茸茸的衣服,活像那山林里朦胧无知的小虎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