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有用吗?崇儿什么脾气?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都会想方设法得到。”

    徐嬷嬷心想您知道还管什么啊?关键是您也管不了。徐嬷嬷有预感连双这丫头恐怕是要飞上枝头了。

    “您不用急,或许将军只是心里喜欢,若是真劝不住,为妾也未尝不可。”正妻要看出身、学识,妾的就无所谓了。连双冲喜就是走个过场,算起来堂都没正经拜过,根本算不得真正嫁人,以她的美貌做妾也是绰绰有余。

    “对,你说的有道理。”陆夫人恍然大悟,先前儿子对女人一点不上心,通房侍妾一个没有,突然来一个她就往娶妻上想了,他儿子位高权重定是要几个妾伺候的。

    终于把人劝住了,徐嬷嬷也是松了一口气,扶着主子慢慢回了主院。

    连双昏睡了一天,再次醒来已是日落西山,屋内也点起了灯。刚睁开眼她还是懵的,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被陆崇逮住了。

    她想要坐起来,抽手没有抽动,转头就见陆崇趴在床边,手里攥着自己的手。连双脑子一炸,脑中突然想起陆崇将她抱起来的那个情景,意识模糊时似乎感觉陆崇对她、动手动脚?

    连双用力抽出手,陆崇抬起头,见人终于醒了心中一喜,伸手就去探她的额头。

    “啪”地一声被拍掉,陆崇愣了一下,随后轻笑,“醒了就这么有精神,看来是没事了。能躲过我两日追捕,你可真有本事。”陆将军打了个哈气,连双在外面多久,他就多久没有休息,刚刚实在乏了才趴下小睡了一会儿。

    连双心想这都是躲避杀手练出来的,她气呼呼的瞪陆崇,用沙哑的嗓音道:“再有本事也还是被你抓到了。”

    陆崇单手拄着下巴,笑容温和地看着她,“所以还是我本事更大,要不要我做你的靠山?”

    陆崇轻易不笑,此刻笑的这么灿烂,又或是不怀好意,连双汗毛倒数,她把被子往上拉,做出防备的姿势,“我告诉你哦,你是将军也不能占我便宜,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陆将军没忍住哈哈大笑,压在心头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笑够了,他突然道:“本将军也不是随便之人,既然占了你的便宜就会负责,明媒正娶如何?”

    “……”连双像遭了雷劈一样,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崇也不急,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等她回答。

    半晌,连双恶向胆边生,探出身子,伸出手揪住陆崇的脸颊往两边拉,扯了两下后呐呐道:“不疼,我一定还在做梦。”然后她身子往下一缩,把被子蒙到头上,自欺自人地睡觉去了。

    陆崇:“……”叹了口气,给她掖掖被子,“不急,你好好休息,睡醒了咱们再谈。”

    好一会儿,憋得快喘不上气来,连双才掀开被子,陆崇已不在房中。灵冬和灵雨从屋外走进来。

    “姑娘,你可算是醒了。”灵雨红着眼睛,“早知道姑娘您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们说什么都不会让您出去。”

    灵冬:“姑娘,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东西?……”

    两个丫头说了半天不见连双反应,只瞪着眼睛看着头顶,眼神虚空,灵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主子依旧毫无反应,小丫头一捂嘴哭着道:“不会烧傻了吧?这可怎么办?”

    灵冬心中也是一跳,“不会吧,将军没说啊?”

    连双慢慢转过头,幽幽问道:“将军何时来的我房间?”

    见她没傻,灵雨一抹脸,开心地说:“从昨夜姑娘回来,将军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一直守在您床前。”

    闻言,连双心彻底凉了,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她心里一团乱麻,感觉指尖现在还留着陆崇的体温,被他攥过的手火辣辣的。

    陆崇为何如此?想半天也没想明白,之前还要把她关进地牢,现在突然要娶她。

    一想到与陆崇成亲,连双就是一哆嗦,浑身哪哪都不对劲。她有几个胆子敢以身饲虎,嫁陆崇?开玩笑。

    难道陆崇有什么阴谋?又或者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可即便如此也没必要娶她啊?本来就不大清醒的脑子,一下子想东想西简直成了浆糊,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

    说了一句话连双又开始发起呆,两个丫头说什么,她也是一副没听见的模样。

    “姑娘,将军对您不一样。”灵冬心思细腻,她曾怀疑将军对姑娘动了心思,昨晚到现在将军守在姑娘床边寸步不离,将军从来没有这样待过一个人,先前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灵雨赞同地点头,“将军可护着您了,春和公主过来都让将军给撵回去了。”

    听到陆南春,连双又有了反应,“公主来了?”

    “来是来了,可将军认为是春和公主将您弄丢的,还差点没了命,就没让公主进您的房间,然后公主殿下就气呼呼地走了。”

    第40章 不安

    陆崇黑着脸把陆南春赶走,小公主愤然离去,回宫就找母亲告状。晨贵妃听说连双没事后终于放下心。对女儿非但不同情,还冷哼道:“你九皇叔虽过分了些但也没有大错,你把人带出来倒是安顿妥当啊,就那么把她扔街上,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两日她也是吃不下睡不着,既怕陆崇找到人,又怕找不到,皇兄就剩下这么一个独苗,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一天一夜没有连双的消息,赫连颜芝跪在佛祖面前祈求,她也想开了,与其让连双在外头遭受无法预知的危险,还不如让陆崇把她找回来。

    “关我什么事啊?”陆南春不服气道:“连双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管她去哪儿,母妃您不讲理。”陆南春气呼呼地走了。

    等看不到女儿的影子,晨贵妃忽地站起身,“本宫得去一趟将军府。”

    “娘娘,稍安勿躁。”

    赫连颜芝红着眼道:“嬷嬷,不亲眼看看她,本宫放心不下。”

    周嬷嬷理解主子的心情,若不看看怕是要继续寝食难安。“老奴去一趟吧,将军迁怒春和公主,想必老奴去没关系。”

    还真让周嬷嬷说对了,陆崇没拦她。周嬷嬷走到梧桐院心里却是一惊,只见梧桐院外十步一岗,站着带武器的护卫。

    这架势不知情的还以为看管重要犯人呢,她战战兢兢地走进院内,院中倒是正常,廊檐下挂满灯笼,将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

    跟随丫鬟走进房间,连双正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虽退了热但脑子还不大清醒,想睡却又因陆崇的话感到不安,这种困乏想睡又睡不着的感觉着实折磨人。

    见到周嬷嬷连双高兴,暂时不去琢磨陆崇那些恼人的话,两人聊了有两刻钟,确定连双无事后周嬷嬷才走出陆府。

    回宫的路上,周嬷嬷眉头紧锁,想不通陆崇为何扣着人不放?想到连双吞吞吐吐不太好说的样子,周嬷嬷心中一凛,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马车到了宫门口,周嬷嬷撩开帘子下车,看见前方远远行驶的一辆马车似乎是将军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