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王所口袋里有钱,特别的财大气粗,点的都是好酒好菜。

    “老大,怎么办?”

    酒过三巡,有人旧话重提,梁宇就冲王为问道。

    这段时间,刑警队禁毒队的弟兄们可都憋着一口气呢,全指着老大回来给他们“主持公道”。干工作没什么,苦点累点也没什么,既然进了派出所,就没想着轻松。

    关键得公平。

    梁宇是参加了会议的,知道没什么结果。

    “怎么办?”

    王为就笑了,笑得有点阴。

    “好办啊。”

    “现在不是严打吗?大家都要贯彻上级的精神,认真办案,从重从严,抓几个典型。”

    “抓典型?”

    梁宇和张方都有点犯愣怔。

    好像他们现在关注的不是怎么办案吧?

    大伙关注的是公平!

    不能欺负人。

    “对。就是抓典型!”

    王为重重点头,双眼微微眯缝起来。

    “张方,李长青放高利贷那个案子,是你在办吧?”

    “对。本来三警区来要过卷宗,我没给。那家伙这些年来屁股下的事不少,一直都是李民主罩着他,我觉得这个案子,到底该怎么办,得等你回来才能决定。可不能含含糊糊就交给了他们三警区。再说了,李长青住在老街那边,和他们三警区不搭界,要管也是二警区管的……”

    王为冷笑一声,说道:“李民主以为还是从前呢,这红玉所他说了算!”

    “那是。他现在充其量算是四把手!”

    张方扁了扁嘴,不屑地说道。

    这倒不是张方刻薄,说的乃是事实。自打从二警区调往三警区之后,李民主在所里的“威望”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现如今,王为才是工人的三把手,至于其他三个警区的负责人,不管是陈鹏,老安还是老卫,谁都不认为李民主比自己高一头,大家各自负责一个警区,还不是半斤八两?

    你挂个副所长头衔顶屁用!

    “好好查一查李长青的老底,这家伙怎么都够得上严打的标准了。明儿整他的材料,咱们抓他的典型!”

    “得咧!”

    张方就兴奋得直呲牙。

    这“京片子”,也是从王为那学来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明白老大这是打算好好拿捏一下李民主了。

    整个红玉所,不管是“老人”还是新来的。谁不知道李长青是李民主罩着的?而且李长青也算是红玉办事处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年来,市井之间颇有“声望”,据说李长青的不少“生意”,其实李民主都有参股的。

    九十年代,这不算什么新鲜事,这么干的警察不在少数,远不止李民主一个人。

    在此之前,谁都睁只眼闭只眼,当作看不见。

    但当做看不见不代表着这样做真的没事,就看有没有人较真。

    现在,王为准备较真了。

    行,你们不是想要拿捏吗?不是不愿意办案吗?不是把案子都推到咱们这边来吗?

    没关系!

    我办!

    狠狠地办!

    “梁宇,明天一早,你亲自带几个人,去把卫小北给我抓起来。包括他们大东街那几个专门打架闹事的刺头,都抓起来,有一个算一个,谁特么都不许漏了。”

    王为随即恶狠狠地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得,又是一个关系户。

    这卫小北是大东街的混混头,外号人称“小霸王”。

    而大东街,属于一警区的辖区,卫小北和一警区负责人老卫,沾亲带故,据说亲戚关系还比较近。细论起来,卫小北管老卫叫声“叔”。

    这些年,卫小北高中肄业之后,没工作,就在街上胡混,派出所那是进进出出,变成了家常便饭,仗着有老卫这大牌子,一般的事,都给他兜下来了。

    其实真要认真追究,判个三两年不冤枉他。

    梁宇完全明白了王为的意思,想了想,说道:“老大,没问题,人我肯定能抓到,关键是,这几个家伙都还满十八岁,算是少年犯,到时候流程走起来比较麻烦。听说他们老卫家在检察院那边也有亲戚……”

    未成年,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王为就笑,淡淡说道:“咱们干嘛非得走检察院?直接报劳教。我不信局里不批。”

    劳教这个名词,在另一个时空已经成为历史,甚至被许多网友抨击为“恶法”,但在本时空,在没有正式废除劳教制度之前,这就是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