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去抓那些“失足男”一个个来罚款,还不如逮住这个肥的,狠咬一口。多罚他五万,不就什么都有了?还省得得罪很多人。

    王为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梁宇,还是要注意掌握尺度。毕竟邵太平刚刚给我们所里赞助了二十万,咱们不能让那些学榜样的人寒心。”

    “再说了,罚谁不罚谁,我心里有数。你心里也有数!”

    当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

    这次抓“失足男”,是按图索骥,并不是抓的现行。抓谁不抓谁,罚谁不罚谁,主动权在他们手里。可操作的空间大得很。

    “得咧,我这就去审。”

    一想通了这个关节,梁宇顿时就干劲十足。

    一时间,外边鸡飞狗跳。

    十几个失足女又哭又闹,搞得整个派出所热闹非凡。

    程雪和新招的一个女治安员被搞得手足无措,说不定已经在心里后悔,早知道基层工作这么繁琐,就该留在局机关,起码图个清闲。

    好在还有些老联防队员“坐镇”。

    这些是真的如狼似虎之辈,一般良家妇女撒泼都不放在眼里,几个失足女有什么好怕的?

    “啪!”

    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闹什么闹?老实点!”

    “再闹马上给你关到拘留所去,先关十五天再说。”

    “特么不老实,送你两年劳教信不信?”

    原本热闹非凡的办公室立马就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是真怕!

    失足女知道,派出所确实有这个权力,虽然说劳教两年需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批准,可这劳教委员会不就在市公安局内部吗?他们是一家人。

    她们之中的少数人,还真能被劳教过,一般来说是一年左右。

    两年那就很严重了。

    基层公安机关送批的劳动教养,通常很少被劳教委驳回过,尤其是失足女,只要事实俱在,基本没有驳回的可能。

    王为走过去,站在大办公室中央,咳嗽一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有不少失足女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这几个,是还不知道王为身份的。直觉认为这么年轻的小帅哥不可能是派出所领导。

    实话说,对于“小鲜肉”这个标签,王所是比较反感的,只是他的生理年龄确实只有二十二岁,也叫无可奈何。

    “诸位,咱们的政策,你们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为清了一下嗓子,不徐不疾地说道,声音也不是特别的响亮,就仿佛平常说话一般。

    领导都是这派头,通常不会刻意大声说话。

    我就这样,听不听得清楚是你的事!

    “你们要想不在号子里过年的话,就乖乖配合我们工作,老老实实交代问题。只要态度好,把问题交代清楚了,我们可以从宽处理。拘留几天,罚点款就算了……”

    “王所,可不可以不拘留,只罚款?”

    有一名失足女叫道。

    这名失足女,也是派出所的常客了,王为曾经处理过她一次,这是第二回被逮进所里。也亏得她机灵,一进门就打听清楚了王为如今的新职务,知道眼前这小帅哥已经是红玉所副所长,名副其实的三把手。其实副所长不副所长的,失足女不在乎,关键联防队员告诉他,在刑警中队和禁毒中队这一亩三分地里,王所有绝对权威,说话算数。

    王为瞥她一眼,笑着说道:“老谢,你又来了?”

    这个叫“老谢”的失足女,年纪应该有二十六七了,在一帮失足女中,算是“大姐姐”之类的人物,王为好记性,不但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还知道她叫“老谢”。

    这又不是古装戏,失足女还能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名字?

    老谢就有点小激动,双眼连连对王为放电,叫道:“是啊,王所,我为你们派出所也做过不少贡献了,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们吗?”

    老谢这个话,其实也算是有感而发。

    不少基层派出所,执法不是那么规范,对失足女的处罚,多是罚款为主,很少拘留,更加不劳教。结果失足女交完罚款,转身又开始干起老本行,用不多久,又被派出所抓进去,继续交罚款。

    如此循环往复,很有点“活水养鱼”的意思。

    在王为的记忆中,另一个时空,老谢确确实实为红玉派出所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单以“产值”而论,老谢自己的罚款,加上她供出来的“失足男”的罚款,至少也得好几万。

    故而老谢这话,说得颇有些理直气壮。

    “可以啊,我可以照顾你们。”

    王为一口应承。

    “前提是你们老实交代,把该招都招出来。态度好,我们处理上会考虑的。”

    “好好,我招我招,我相信你……”

    老谢也是个爽快的性格,没有什么犹豫,立马叫道。

    所以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凡事就怕有人带头。一见老谢抢了先,剩下那些失足女也不闹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扑到桌边,主动开始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