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粟副校长一声怒喝,脖子上青筋暴绽。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什么态度?”

    “道歉!”

    “马上给于总道歉!”

    “太不像话了!”

    粟副校长伸手指着王为,手指一抖一抖的,似乎气得特别厉害。

    “凭什么道歉?”

    就在众人都屏息静气,等待着王为应对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是白娇娇。

    “粟校长,这个事情和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和你粟校长有什么关系?王为哪句话说错了?跟他这种人,要什么态度?”

    白娇娇转过身,面对着老粟一帮人,冷冷说道。

    “这个人,是我们警校的领导,还是我们公安系统的领导?”

    白娇娇伸出长长的手指,径直指向于晋。

    “我们必须得对他态度好?他谁啊?”

    “王为是打他儿子了,谁叫他儿子欠揍?那天我也在场,王为要不先出手,我就要教训于铁翼了。觉得这个事有什么不对,可以去问派出所。王为刚才已经说了,派出所要是不处理,可以去分局,去市局,去省厅,甚至去部里反映情况,上级领导总是会秉公处理的。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就由谁来承担。”

    “反倒是你,你什么身份?一个商人,跑到天南警校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警察,威胁我们的同志?你很张狂!”

    “哗——”

    不知是谁带头,餐厅里忽然掌声雷动。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给白娇娇鼓掌。

    别看白娇娇平时惜言如金,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却不代表着她不会讲话,不代表着她口才不便捷,白大队只是不喜欢讲话罢了。

    这一开口,顿时就说得每个人都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还有,粟校长,请你不要忘了,这是在天南警校,我们是第一届精英刑警培训班的学员,这届培训班,省厅领导都很重视的。”

    等掌声稍稍平息一点,白娇娇又转向粟副校长,不徐不疾地说道。

    粟校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脖子上青筋更是一根根暴绽而起,好像下一刻就要爆炸了似的,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和白娇娇对视。

    白娇娇这话,算是直击要害了。

    老粟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原以为就是几个年轻学员,少不更事,其中王为还是去年才从警校毕业的,以自己的副校长之尊,应该颇有积威,呵斥他几句,还不吓得屁滚尿流?

    给于晋先道个歉,把这个台阶下了,再考虑其他的。

    至于要修理培训班一个普通学员,那还不容易吗?

    粟副校长有的是办法,保管让于晋满意,也让侯秘书满意。

    谁知白娇娇就这么硬碰硬地顶上来了。

    老粟还无话可说。

    很明显,他要继续发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朝几个年轻学员发脾气,所损害的,只能是他自己的声誉,引起省厅领导的不快。

    要知道,部里来的老专家还没走呢,下午还准备给这帮家伙上课呢。

    省厅曾克己副厅长都亲自作陪的。

    这事传扬出去,最终怎么处理王为和白娇娇这种桀骜不顺的学员不得而知,总之他老粟也讨不了好去。

    还好于晋够朋友,知道他的难处,没有继续为难他。

    于晋也没有理白娇娇,只是朝王为阴阴一笑,不咸不淡地说道:“王警官,很厉害啊,靠女人帮忙了……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惹火我了,我这人,爱记仇!”

    “所以,小王啊,你劝你最好是小心一点!”

    于晋嘴角的笑容,益发的阴冷。

    不少人都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哪怕平时有点看不惯王为的,这时候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了王为一边,一个个恶狠狠地盯住了于晋。

    特么的,有钱了不起啊?

    尤其赵四,门板般结实的胸膛急骤起伏着,鼻孔里不住喷出一股股的浊气,脖子上一根根青筋暴绽而起,要不是碍着学校的领导在,赵四直接就忍不住上去好好和于晋讲讲道理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王为的动作。

    瞬间觉得好解气。

    觉得心中的无名火得到了宣泄的途径。

    王为嘴里无声地吐出了四个字,从他的嘴型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去尼玛的!

    然后,王为嘴角挂着笑,朝着于晋慢慢竖起了一根手指——中指!

    于晋死死盯住那根在他面前毫不客气竖起来的中指,眼睛渐渐红了,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跟他一起来的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