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承山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朱海潮这几年确实经常回承山老家去,给山里捐了不少的钱。在此之前,朱海潮很少回老家,是近几年回老家的次数才多起来的。其中有一个情况,值得注意……”

    “什么情况?”

    “朱海潮的捐款,主要还不是捐给他的老家,多数捐款,都捐给了一个叫那罗的偏远山村。这个山村,离朱海潮的老家足有八十公里,还不是一个县。在此之前,朱海潮和那罗村没有任何联系。”

    邢副大队长看着手里的资料,蹙眉说道。

    大家彼此对视,都微微颔首。

    这个情况确实有点异常。

    任何一种捐赠,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尤其朱海潮本身就不是什么“善人”。给自己老家捐款,还说是求个名声,给一个毫无渊源的偏远山村捐款,是什么原因?

    “这个那罗村,有什么特别吗?”

    “有。”

    邢副大队长很笃定地点头。

    “在当地人的传说中,那罗村是养蛊的,自古以来,那罗村就有法师。这个村子与世隔绝,一般人压根就进不去他们村子……当然,一般人也不敢去。据说那个村子里的人不但知道养蛊,还有法师养鬼……”

    顿时所有的目光就都有意无意的在王为脸上扫过。

    还真有那么回事啊!

    又给这家伙蒙对了!

    “朱海潮是怎么和这个那罗村发生联系的,搞清楚了吗?”

    “暂时还不是太清楚,我们的同志刚刚赶到那里两天,对很多情况还只是初步了解,很不深入。根据他们的分析,可能确实跟所谓的法师有关。据说那罗村是实行原始共产主义的,还是按需分配的原始制度,整个村子的资源都集中起来,集中保管,集中分配……法师是村里威望最高的人。”

    “那样的村子应该很穷吧?”

    有人禁不住问道。

    “是很穷。那一带的山村都很穷,几乎没什么出产,地瘠民贫。主要收入是一些山货野货。”

    众人又微微颔首。

    正因为穷,朱海潮给他们的捐款就可以成为某种交换的条件。

    为了改善全村人的生活,法师也不是不可以答应朱海潮某些过分要求的。

    况且自古以来,法师豢养“小鬼”的目的,就是为了伤人。这本来就是很阴邪的东西,不可能有什么高尚的道德准则和行事准则去约束他们。

    “我们的同志正在想办法搞清楚,那罗村近年是不是有法师离开村子……因为那罗村很封闭,基层乡镇机关基本也不管他们,从不向他们征税,征公粮什么的,他们那几乎就是个独立的土围子。想要了解清楚详细的情况,还需要花点时间。”

    邢副大队长边说边摇头。

    他也是老刑警了,对天南省这些偏远山区的原始落后,有很深的认识。

    沿海开放城市都已经和世界接轨了,这边偏远山区,还有处于原始分配制度的小山村。

    国家太大,实在是难以做到平均发展啊。

    “再深入了解一下情况当然也是必须的。但目前这些情报,已经足够我们做出合理的逻辑判断了。”

    王为坐在最偏的角落里,微笑着说道。

    这回倒是没有人反驳。

    事实已经证明了他的推理,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真相。

    这些干刑警的,多数还是直爽汉子,你有本事,别人自然佩服。要是只会耍嘴皮子,可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理都不会有人理你。

    卫博给了王为一个鼓励的眼神。

    王为笑笑,向老师点头感谢,随即转向邢副大队长,问道:“邢大队,韩小山的情况怎么样了?”

    邢副大队长瞥他一眼,说道:“救回来了,没死,也没变植物人。不过身体非常的虚弱,目前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一时半会,医生绝对不会允许他出院的。”

    “他必须要出院。”

    王为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他出不了院。”

    邢副大队长很不客气地说道。

    破案虽然要紧,但人的生命更加要紧。

    这没得商量。

    “他人出不出院没关系,我说得是,必须让朱海潮知道他可以出院了。”

    王为不得不解释了一句。

    “可以考虑让韩英出面。”

    白娇娇沉声说道。

    大家便望向她。

    “朱海潮和韩小山没有私人恩怨,他们之间所有的矛盾,都源于罗家湾那个街道工厂。所以,韩英是可以代替她老爸出面的。区领导去罗家湾工厂转一圈,让韩英陪同就行了。朱海潮一定会知道这个消息的。”

    白娇娇很冷静地说道。

    此番朱海潮和韩小山的矛盾冲突,俱皆源于罗家湾街道工厂的破产接盘。那个街道工厂虽然破破烂烂,厂房,机器设备几乎一文不值,却在闹市区占着一大块黄金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