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时候,段怀山为了不让饭桌上气氛太沉闷,都会一次多叫几个朋友吃饭。王为和他那些朋友虽然没有太多的交往,却也不反感。

    像这种两个人吃饭的情况,反而不多。

    “哈哈,兄弟,你来了?来来来,坐坐坐,饭菜都弄好了,就等你。”

    一见到王为,段怀山就笑哈哈地站了起来,连声说道。

    王为眼光四下一抡,奇怪地问道:“段哥,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段怀山笑着说道:“没其他人,今天就我俩一起吃个饭。等吃完了饭,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放松一下,这一个多月,你无聊死了吧?”

    王为就笑:“还是段哥你理解我,确实是有点无聊。”

    明明四十多天都跟女朋友待在一起,并且还在金盾宾馆打隔壁,也只有王为才能说出无聊的话来。

    其实也不怪王为这么说,怪只怪他那个女朋友实在太与众不同。

    有跟没有,似乎没多大区别啊。

    “我就知道,白大队那个脾气,嘿嘿……”

    段怀山一笑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为也苦笑着摇头。

    当下两人对面坐下,因为只有两个人,就没有搞大圆桌,而是一张小小的四方桌,上边摆了几大碗,都是农家自家养的土鸡,土鸭子和河里拦网搞的河鱼,没什么特别的花样,就是吃个新鲜。

    王为知道,有些农家乐也自家挖个小池塘养鱼,相对来说,就没有了河鱼那个鲜味,勉强凑数吧,毕竟河里也没有那么多野生鱼让他们去捕捞。

    “段哥,你今天,吃得很少啊,怎么,有心事?”

    喝过几杯酒,王为看出问题来了,放下筷子,诧异地问道。

    本来段怀山胃口一贯不错,能吃能睡,这人没太多心眼,在所谓“道上大哥”之中,也算是个异类了。每次吃饭,吃得不比王为少,喝酒更是豪爽。

    好几回都喝高了,临了还是王为给送回去的。

    今天却明显有心事,食不下咽的样子。

    刚刚米兰也这样。

    合着他们这心事都凑一块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这两天胃口有点不好……嗯嗯,是有点胃痛,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来来,喝酒喝酒……”

    段怀山如梦方醒,连忙举起了酒杯,笑哈哈地说道。

    “胃痛还喝酒?”

    “没事没事,小毛病小毛病……来,走一个走一个!”

    段怀山不管三七二十一,拿酒杯往王为酒杯上一碰,一仰脖子,满饮杯干。

    王为也只好喝干了杯中酒。

    这顿饭吃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王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段怀山在这个时候忽然把他单独约出来,也没有叫上其他人,肯定是有点原因的,应该不是去放松一下那么简单。

    七点半,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段怀山立即放下碗筷,匆匆站起身来,说道:“兄弟,走吧,老哥带你放松去!”

    王为也不多问,依言起身。

    “别开你的车,开我的车。”

    段怀山又说道。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提议,要是搁在平时,王为肯定要问个为什么,现在自然也是闭口不言,段怀山怎么说就怎么做。

    今晚上,段怀山总是要给他一个“水落石出”的,不急在一时。

    等走过去,才发现,段怀山连车也换了,换成一台半新不旧的捷达,和王为那半新不旧的桑塔纳一样,完全不起眼,车牌也不是原来的车牌。

    王为心里明镜似的,段怀山这是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啊。

    呵呵,今晚这个饭吃得有点意思了。

    段怀山原本和唐威葛文宏都不相同,这人心眼比较实在,忽然间也搞起了这种“地下工作”,还真让王为觉得非同一般。

    不过王为还是没开口。

    很快,两人就登上那台半新不旧的捷达,径直向前。

    王为发现,段怀山并不是原路返回,而是一直向前开。

    对河边的路况,王为很清楚。在另一个时空,曾经有一段时间,这里频发抢劫案,王为曾经在这条河边小路上埋伏过一天一夜,也多次巡行整个路网。

    能行车的,就是河边这一条水泥小路,需要一直向前开,足足几公里之后,才能从另一头开上大马路,并且是直达东城区。但周边有无数条人行小径是通往河边的。

    所以犯罪分子在这里抢劫之后,有很多条小路让他逃脱追捕。

    如果事先不反复勘察每一条小路,还真没办法保证百分之百逮住逃跑的嫌犯。

    足足十几分钟,车子才开出河边,眼前一亮,到了大马路上。

    段怀山轻轻舒了口气,在大马路上没开多久,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