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次辅和首辅都能兼任六部官员,为什么不可以兼任两部呢?”元康帝一锤定音,“朕想曾卿一定能同时胜任两部职责。”

    不,我不能。曾湖庭冷漠脸,为什么要这么压榨他的劳动力,饷银也能拿两份吗?

    “好了好了,此事暂时不议,等日后有什么变故在说。”元康帝都拍板了,谁也没法多说什么。

    他同时兼任两部员外郎的事就这么定下来,消息一传出,来拜见的人一筐一筐的投名帖,门房忙的脚不沾地。

    其实得的不过是个小官,为什么来的人这么多?因为这侧面说明,他在皇帝心中已经挂了号,是可用之才。

    这种情况下,与之交好才是正确选择。

    “那就不必了吧?”曾湖庭让门房去叫了大夫,人悄悄从后门溜进陶兴家中,避避风头。

    此刻正在陶兴的书房里继续写计划书。

    “他们啊不过想混个脸熟,并不是什么高等官员,真正的高官跟你碰面的机会还多呢,自然就熟识。”陶兴握住一本地理志,正闲闲的躺着,拿书盖住头脸,昏然欲睡。

    “说起来,你的庶吉士考试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能中但名次不好,我想调去吏部,许学士劝我去户部。”陶兴懒懒回答。

    “调去哪里都好,在外头长长见识。”曾湖庭舒口气,“总算写完了。”他收起纸张叠好放进怀中。

    “你说是吏部好还是户部好?”陶兴很是苦恼。

    “以我看,吏部职权重权力大,里面派系复杂,根基浅的不好立足,户部稍微简单点,又需要耐性,不然那么多账册什么时候能算完?”他倒是宁愿去工部咧。“你没考虑过去国子监或者御史台吗?”

    “教书或者参人,还是饶了我吧,我宁愿是算账呢。”陶兴翻身起来,“决定了,我要调去吏部!”

    “为什么啊?”

    陶兴嘿嘿直笑,“算上仲昌,咱们三各自占据一个地方,说不定以后能逐渐成为各部之首,把持朝政呢?想想都美。”

    “那你还是躺下,拿书盖着头,现在开始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曾湖庭回赠。

    “切~”

    “对了,吉日定下了吗?”

    “定在下月初十,你们呢?”陶兴翻身,贼兮兮的问。

    “快了快了,”他摸着怀里的指环,还没送出去,那还定什么日子?

    在他设想里总归是良辰美景,花前月下,至少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总要郑重点吧?然后他躲开拜访的人回家时,正正巧撞到祁月明在花园里练武,两只指环就像不听话一样滚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她脚边。

    “这是什么?”祁月明好奇的捡起来,“东西揣好,这么小的东西丢了不好找。”

    曾湖庭脑子一热,“这是求亲戒指。”反正都撞见,再不说还有其他机会?

    “我曾经听过一个习俗,将要成婚的男子准备这样的指环,交给女子,如果女子答应,就把指环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咱们的结发习俗虽然也好,却要到成亲当天才能用,所以我就就”

    “像这样吗?”祁月明把左手伸出来,自己戴好。

    “不是这样的。”曾湖庭又把指环褪下,亲自给她戴好,“现在轮到你给我戴。”他也伸出手。

    祁月明给他戴好后,“难怪最近小四说你鬼鬼祟祟的,感情是在做这个啊!”

    “我,不是,你们,你们两都发现了?”那他不是白忐忑不安吗?

    祁月明点头,“你做指环时我就发现了,当时那个石刻匠偷摸告诉我了。”

    “好挫败啊!”曾湖庭捂脸,“简直是我最丢人的时候”傻乎乎的以为保密,结果大家都知道。

    “扑哧!”祁月明笑,“你以后想瞒过我?怕是想都别想吧?”

    “我本来也没想瞒,惊喜总不能事先被知道吧?”他举起左手,“据说这根手指头联通着心脏的血脉,用指环有日后心血相通的意思,祁姑娘,你以后愿意嫁我,两人共同扶持到白首吗?”

    “这也是习俗?”

    “你就回答愿不愿意吧。”

    “愿意,轮到我问你了,你愿意吗?”

    “我愿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祁月明说,“我在想,这小孩怎么长的这么瘦小,一双眼睛偏偏亮的惊人,还跟老板娘谈生意,一点不怯场?”

    “抗议抗议,不带揭人黑历史的!再说我哪里瘦小了?”标准的一米八二,比上辈子还高好么?

    “后来就是你不断想出新点子做小食,判断客户人群,几乎没有出错,我就觉得你很有趣,跟这样的人过一生,想必也会有趣吧?”人生苦短,祁月明想过的开心一点。

    “那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曾湖庭说,“当时在小巷子,强盗举起尖刀,我突然看到你出现,脑子只有一个词。”

    “什么词!”

    “大佬!”让他抱个大腿!

    “哈哈哈哈哈!”祁月明笑的弯腰,“你真的太有趣了!”

    躲在暗处的心想,成了!她哼着调子走远,心想得赶快找良辰吉日,这些日子可是少不了各路夫人的拜帖,可惜没有女主人都被挡了回去。现在好了,女主人好了。

    “对了,我的身份!”祁月明突然想起什么,这也是她最近很少外出的原因。

    “别怕,从少年时期到现在女人的面相可是有很大变化的,换个妆容和服饰,就是你亲近的人也未必能认出来。”亚洲邪,术可不是说着玩的。

    “你还会易容术?”

    “雕虫小技,看我的。”出于无聊他看过很多美妆视频,正好实践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