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眼镜,穿上外套,临走前摸了摸鸡的脑袋。

    房门关闭,不大的房间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的公鸡站起慢慢地回了床底下。

    *

    走出警察局,宋眠揉了揉眼睛,有些犯困。

    他把新得到的线索都和警察说了,警察说案件已经有了很大进展。

    宋眠坐上车,让司机开去附近的奶茶店。

    “小少爷是要去见什么人吗?”司机笑着询问。

    宋眠点点头。

    他今天约了苗绵绵的朋友,想去了解一下苗绵绵的其他情况。

    到了奶茶店的时候,宋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喝着奶茶神色萎靡的女生。

    苗绵绵出事后她就转学了,一直联系不上,直到今天中午宋眠尝试打他们家电话才联系上,约她出来。

    宋眠快速走过去坐下,笑道:“你好,我是宋眠。”

    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小地“喔”了声,恹恹道:“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就快问吧,我下午还要去补课。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警察曾经来找过我也没得到什么线索。虽然我和绵绵是朋友,但我对她什么暧昧对象都不知道。”

    宋眠直言:“苗绵绵曾经送过伞给什么人吗?”

    女生喝奶茶的动作一顿,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在我记忆里从来没有,绵绵不是会给人送伞的性格,无论她有没有多余的伞都不会这么做。”

    “那你知道她除了和张志乘走的近,还和什么男生走的近吗?”

    “不知道。”女生说:“我就知道张志乘一个,其他没见过,也不知道。可能有吧,但是绵绵没告诉我。我也只不过是她朋友,她不可能什么事都告诉我。”

    “你还有问题问吗?”女生看了眼手表,“没有的话我就离开了,我要去赶着补课已经来不及了。”

    宋眠摇摇头,笑着对她道了谢。

    离开前,女生转身盯着宋眠,皱眉问了句:“这些事警察都会查清楚,你为什么要自己调查?为了洗清嫌疑吗?但你这样不怕凶手发现你在调查真相,调查出了什么,把你也……”

    她止住了话,抱起来桌上的书里:“当我什么都没说。”

    然后跑出了奶茶店。

    宋眠拿出手机问陆遇要不要喝点东西,想到女生的提醒,抿了抿唇。

    就算他不调查,凶手也已经把他列在了行凶名单中,等出现一个好下手的‘好机会’,就会把他解决。

    在这个机会没出现前,凶手不会轻举妄动。

    案发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证明行凶前凶手已经全部都计划好了,如果不是后来又有新的证据证明现场除了他以外还有凶手,宋眠可能已经失去了自由行动的机会。

    他想象不到,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在杀人前准备好东西,杀人后抹除自己的存在离开现场。

    也想不到,凶手究竟和苗绵绵发生了什么,到了杀人的地步。

    手机振动了一声,宋眠打开一看,陆遇回了微信消息:“咖啡。”

    宋眠点了咖啡,出门的时候发现陆遇站在门外,似正在等他。

    宋眠一怔,把咖啡递给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遇接过咖啡,并没有喝:“打电话问了司机,董姨下午请了假,明天才回来,所以晚饭我们要在外面解决。想吃什么?”

    宋眠想起来董姨好想和他说过这件事。他坐上车,有些困倦地回了声:“都可以。”

    陆遇对司机道:“前面左拐,再右拐后把我们放在巷子口。”

    左拐之后路就不好走了,人也少的很,看着更不像是有餐厅的样子,司机一边开一边觉得奇怪,“这边路这么偏,少爷以前来过吗?”

    陆遇淡声道:“很久之前来过。”

    宋眠眯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司机右拐之后,他竟然觉得周围的路越来越熟悉,总觉得自己以前来过,便问了句路名。

    “无名路。”陆遇说。

    “没有名字吗?”宋眠搜寻了下脑海里关于原主的记忆,并没有任何有关无名路的信息。

    陆遇盯着他:“不是,是这条路就叫做无名路。”

    宋眠默念着这三个字,心里的熟悉感已经不只是一丁半点了。

    他来过这里,绝对来过。

    不是原主来过这里,是他,他自己来过。

    但他什么时候来过?

    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又瞬间消失,宋眠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困了,都出现幻觉了。

    巷子很窄,车子进不去,司机停下车后,宋眠和陆遇下了车,往巷子里走去。

    身边时不时有骑自行车的人路过,或多或少的会回头看他们一眼。

    宋眠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步伐,仰头看向天空。

    从这里看到的天格外的蓝,宋眠忍不住笑了笑,“陆遇,在这里看到的天好像比外面蓝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