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让直接红了眼睛,慌张地想要去拉他的手。

    许时西被那视线看得心猛地疼了下。

    他没想过要在今天,在这种环境下和宋让说这件事。

    他知道宋让这个问题是个顽疾,需要慢慢去纠正,但看着宋让这样没有自我的样子他就忍不住上火。

    宋让这个人就应该是天真烂漫,高兴就笑,生气就急,伤心就哭。许时西当初就是被他毫不掩饰的爱恋和可爱的性格所吸引,但如果许时西这辈子都只能看到他的可爱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自认为和宋让的恋爱是建立在平等的相互喜欢上,他不需要宋让这么卑微,也不愿意看到他将自己在感情里放到一个那么低的位置。

    即使对象是他自己。

    许时西颦起眉头,避开宋让的视线,用了极大的力才克制住想要把人抱在怀里好声好气哄的冲动。

    “许时西……”宋让已经隐隐带上了哭腔。

    作者有话要说:小让这个问题,需要好好纠正_(:3」∠)_

    第55章

    虽然许时西不停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但在宋让夺眶的眼泪下还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小傻子眼睛也红鼻尖也红,看上去好不可怜。

    许时西拿纸轻柔地帮他揩净眼泪:“别哭了。”

    宋让眼巴巴望着他,泪水把他的眼珠浸染得像抛了光的黑珠子:“那你还生我气吗?”

    他吸吸鼻子, 嗓音里带着细细鼻音,宛如路边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崽。

    许时西没有正面回答:“先录了节目再说。”

    他把纸塞进宋让手心,让他自己收拾下再出去。

    看着许时西的背影宋让立马泄了气, 他一边擤着鼻涕一边想,许时西并没有原谅他。

    他怎么可能把许时西当做外人呢?

    他喜欢许时西, 信任他又有什么错?

    可这些他都不敢直接和许时西说,他不敢在许时西面前暴露自己的任性和小脾气。

    喜欢一个人不都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吗?

    许时西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宋让实在想不通, 反而越想越委屈,气狠狠地踢了一脚马桶,结果脚趾撞在桶壁上, 反倒是一阵钻心的疼。

    舌头也痛脚也痛, 宋让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许时西一出门就在看到守在卫生间门口的袁茂嘉,看到他袁茂嘉忙问:“怎么样,好点没?”

    想到宋让舌尖的伤,许时西摇了下头:“没事,上了药了。”

    “那小让……”看了眼紧闭的卫生间门,袁茂嘉不由问, “还在里面干什么?”

    许时西冷冷瞟他一眼。

    袁茂嘉莫名:“我没干啥吧?”

    “你要不喂他,他能咬到舌头?”许时西往他脑袋上扣锅。

    “嘿!”袁茂嘉不干了, 捏着麦凑到他面前,“我还说要没有你,小让也不会咬到舌头呢!”

    两人互不相让,直到卫生间的门锁咔哒一声,宋让红着眼眶从里面出来。

    袁茂嘉都懒得搭理许时西, 以为宋让疼得厉害:“舌头很疼吗小让?”

    不会是在里面偷偷哭吧?

    宋让没急着回答袁茂嘉,反而先看了许时西一眼,两人四目相对片刻,许时西率先移开了视线。

    宋让垂下眼,有些伤心。

    他舌头疼,说话还有点含糊:“有一点……”

    袁茂嘉连连啧了几声:“小可怜。”

    回到客厅节目组也很紧张,pd问他:“还能坚持吗小让?”

    “可以。”宋让笑了笑,大着舌头说,“问题不大。”

    pd赶紧招呼摄影师开工:“那我们赶紧录,录完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宋让因为舌头疼,只能在旁边喝着小夏临时买回来的粥,配着许时西专门给他一个人炒的小时蔬。

    粥很烫,碰到伤口就是一阵疼,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听袁茂嘉和许时西聊天。

    偏偏袁茂嘉还要逗他,夹着回锅肉在他眼前打转,肉香味一缕一缕往他鼻子里钻,宋让口水都要馋出来了。

    袁茂嘉贱兮兮的:“哎,看看这肉,肥瘦相间油而不腻,可惜了小让,今天你没有这个口福。”

    宋让只能把碗里的粥当成袁茂嘉戳。

    袁茂嘉贱完了,转手把肉喂进嘴里后正要伸筷子去夹,就被许时西的筷子挡在了半空。

    许时西把菜挪到自己面前,完全拒绝了袁茂嘉的筷子,不管袁茂嘉如何想要攻其不备,他都能第一时间把人拒之菜外。

    宋让看得直乐,他就知道许时西不会任由袁哥欺负他。

    许时西对他最好了!

    他小心翼翼偷看许时西,心想要是许时西再和他说两句话就更好了!

    饭后休息了会儿,袁茂嘉提议玩游戏。

    袁茂嘉翻出游戏手柄,把游戏机连上电视,问宋让:“小让,你想玩什么?”

    宋让转头问许时西:“许老师想玩什么?”

    “他?”袁茂嘉切换着游戏选择页面,“他才不玩游戏。”

    许时西:“我看你们玩。”

    宋让也不怎么爱玩这些游戏,虽然袁茂嘉买的这些游戏有多人模式的,可他家最多也就两个手柄,玩游戏的话势必有个人不能参与。

    宋让正在犹豫,突然看到茶几下面的扑克,连沙发都不想下,就着跪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伸手去够牌:“不如我们一起玩扑克吧?”

    宋让的姿势注定了他伸出去的手长度受限,如果把力量都放到上半身他就很容易从沙发上栽倒下去。

    扑克放得比较深,他够了两次都没摸到。

    正准备起身换个姿势,看不过去的许时西附身从茶几深处拿出扑克牌,放到他手里。

    靠近时,许时西身上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宋让一喜,觉得许时西可能没那么生气了。

    “三个人玩什么?”袁茂嘉说,“斗地主,小让你会吗?”

    “可以啊,我可会打牌了。”宋让嘴上这样说,洗牌的动作却有些笨拙。

    袁茂嘉显然不信,宋让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袁哥,通过生疏的洗牌动作迷惑对手,让他误以为我是不会打扑克牌的菜鸟,从而对我放低警惕心,然后就会被我杀个片甲不留!”

    这套理论言之凿凿,逻辑完美,许时西勾了勾唇角。

    宋让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完全没有放过许时西这个表情,他讨好问道:“许老师,你说是吧?”

    小傻子试图通过撒娇卖萌的方式来让许时西高兴,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可爱确实是可爱得紧,但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他得逞,以后一遇到这种情况他就用这招蒙混过关怎么行。

    许时西敛下唇角,淡淡地“嗯”了声。

    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宋让瘪了瘪嘴,虽然许时西的反应让他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至少许时西开始回应他了!

    袁茂嘉:“好有道理,我都差点信了。”

    “袁哥,你知道我小侄女玩牌特别厉害,可她也玩不过我。”宋让给发牌,顺便用语言麻痹袁茂嘉。

    袁茂嘉问:“你小侄女今年多大?”

    宋让:“五岁。”

    宋让知道他不会信,但他说的都是真的,别看宋阮年纪小,逻辑思维特别强,不仅会玩还会算牌,在网上和网友不管是打麻将还是斗地主,所过之处颗豆不留。

    作为宋阮“赌博”的启蒙老师,宋让自然是比她强那么一点点。

    在宋让看来,他除了脸以外唯一的优点就是逻辑比普通人强一些。

    听到宋让比他五岁的小侄女厉害,袁茂嘉深以为然地竖起了大拇指。

    一个小时后,他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明明是三个人的牌局,只有他一个人贴了满脸的纸条。

    “小让,你不知说你特别厉害,你怎么就不能带我赢一上一回!”他指指宋让又指指许时西,“还有你老许,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一个小时的牌局,全程只有许时西一个人一场都没有输过。

    就连宋让的脸上也零散贴着几张纸条,只有许时西脸上干干净净,别说纸条了,连根多余的毛都没有。

    袁茂嘉一说话,纸条就颤颤巍巍地飘在半空中,宋让笑得直往许时西身上倒:“那是许时西更厉害,对吧许时西?”

    他玩得高兴,早就忘了摄像头这回事,下意识就想去亲近许时西。

    许时西扶着他的手臂,没让他真倒在自己身上,他关了麦凑到宋让耳边:“以为给我喂牌我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