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闻均还未落座,望着林暮烟愣在原地,若非陆易琛一旁边揶揄,怕是他还要在站上一会儿。

    落座后,席闻均轻扯唇角,若有所思道:“哪都好,就是眼光差点。”

    陆易琛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下席闻均,八卦道:“怎么?哥你心疼了?”

    席闻均轻笑,未出声。

    林暮烟一曲唱完,换了人上台。

    今天是圣诞夜,盛瑞请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过节,所有消费都由盛瑞负责。

    林暮烟原本打算回家,无奈盛瑞盛情难却,她也只好被拉去卡座那坐下。她不善饮酒,找吧台要了杯可乐,她正端着回去,被迎面而来醉酒的男人撞到,手中的可乐顺势倒在了她的t恤上。

    男人瞧见是林暮烟,态度很是客气,眼神望着她不挪开,问是否要陪她一件,或是出去喝一杯。

    林暮烟不愿同男人纠缠,只是摇了摇头,将空水杯放回吧台准备离开,男人却并不打算让她走。

    她刚要开口,身后却突然来了人。

    “要什么让人送就是。”席闻均从林暮烟身侧过来,将外套披在了林暮烟身上还有,手臂慢条斯理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跑这么远,害我找了半天。”

    林暮烟愣了一秒,刚要脱下来,被席闻均搭上肩膀的手臂制止。

    “原来是席少的朋友。”男人看来人是席闻均,差点惊掉了下巴,“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席闻均态度很差:“还杵这干嘛?”

    男人点头哈腰,这才悻悻离开。

    见男人走远,席闻均松开林暮烟,没讲多余的话,径直往出口的方向走。

    林暮烟忽地不知哪来的胆量,上前跟上席闻均的脚步,问道:“衣服怎么还你?”

    席闻均停下,侧首,柔和的目光望着林暮烟,他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倒显得尤为清薄,他瞥她一眼:“直接丢了。”

    第五章

    林暮烟不想同席闻均有过多牵扯,也不会客气什么,只颔首点头,离开了人群。她原本心情就不好,被这么一闹更是烦躁得很,她过去跟盛瑞说了声抱歉,打算离开酒吧。

    听她要离开,盛瑞眼里倒有些失落:“总是留不住你。”

    “有机会吧。”林暮烟指了指身上的外套,“今□□服弄脏了,确实不大方便。”

    盛瑞看了眼林暮烟身上的外套,笑着不再挽留。

    林暮烟离开酒吧,许是因为席闻均之前有意无意的接近,她总忍不住回头,像是下一秒他有可能出现在她的身后。

    回头三两次后,林暮烟确定无人跟在身后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她多想了,席闻均那样的公子哥,要什么没有,何苦同她纠缠。

    帮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冬日里车不好打,网约车也极少,林暮烟站在路边给明炽打了个电话,并未接通。她等了二十分钟才远远来了辆出租车,车上只有一对父女,坐在后排。

    林暮烟报了地址,正好顺路便坐上副驾,路上司机和后座的父亲在闲聊。她在一旁听着,侧眸看了眼后视镜,男人和女孩面对面笑着,正玩着手里的玩偶。

    大约是触景生情,林暮烟想起来林竟至的模样,她看向车窗外,外面下起了小雪,隔着玻璃看不真切。她记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林竟至将她送到爷爷家里。

    她还记得,那天的雪漫过她的脚腕,她摔倒在雪地上,看着林竟至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回到家,林暮烟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量了体温后果然感冒了。她靠着沙发叹气,今晚恐怕去不了医院,也不知道棋棋会不会不开心。她给护士打了招呼,陪棋棋打了会儿视频,要他乖一些,等过段时间再去看他。

    棋棋是个乖孩子,只是很不喜欢离开林暮烟太久,平时她工作外出,每晚都要陪棋棋打视频电话才行。

    同棋棋说完话,林暮烟注意到沙发上的外套,想起席闻均的话,她起身,抄起外套,随手丢进家里的垃圾桶内。

    林暮烟晚上没吃多少,这会儿肚子倒是有些饿,作为女演员的修养她是只能吃蔬菜沙拉的。

    她摸了摸肚子,犹豫了会儿,她想着自己感冒了,总不能还吃蔬菜沙拉吧?何况她一个三线开外的女明星,恐怕除了米雅谁也看不出来她的状态。

    这样安慰好自己,林暮烟毅然决然点了份麻辣烫,算作这么久以来的奖励。

    吃饭时,林暮烟再一次给明炽打了个电话,那边一直处于忙线,她皱眉,将手机关机扣在桌面上。

    这些天明炽不能说断联,林暮烟打过去的电话几乎都是忙线,即便是回过来也是寥寥几句,没多余的交流。

    林暮烟上次在车里发现女人的头发,早已让她起了疑心,可和明炽在一起这三年来,虽说会有摩擦,却从未有过不忠。

    她想信他,也必须信他。

    凌晨两点,林暮烟正在客厅追某个烧脑探案综艺,刻意关了灯来增加氛围。

    明炽回来时明显被客厅的林暮烟吓了一跳,他看了眼电视屏幕,极其不耐烦道:“就不能回房间看吗?”

    “……”林暮烟不予理会,“打电话怎么没接?”

    明炽一顿,将大衣挂起,解释道:“太忙了,没注意。”

    这样的措辞太过敷衍,林暮烟也没多问,关了电视,准备拿着平板去房间看。

    客厅的灯突然打开,明炽看见了垃圾桶里的外套,蹙眉,问道:“谁的?”

    林暮烟下意识回眸,瞥了眼明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语气平平:“我的衣服脏了,一位好心人借的。”

    “脏了?”明炽捡起垃圾桶里的外套,走到林暮烟面前,挑了挑眉,质问道,“什么好心人会把十几万的衣服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