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棋棋的药终于结束,林暮烟喊来护士拔了针,安抚好棋棋,这才跟着席闻均一起下去吃午饭。

    从进电梯到出住院部大楼,林暮烟的话少的可怜,席闻均也不会主动跟她搭话,就这么一直沉默着离开了医院。

    医院附近除了当地的特色店,只有一家沙县小吃还不错,要不就是一些不大好吃但便宜的菜馆。

    她不清楚席闻均的口味,只能将决定权给他。

    “我都行。”

    这一句,又将问题丢给了林暮烟。

    林暮烟记得席闻均有洁癖,这些小店的就餐环境,恐怕他也吃不惯。她四下看了看,只有一家快餐店看着环境不错,应该是刚开不久的新店。

    “要不就那家快餐店吧。”林暮烟指了指路对面的一家连招牌都是崭新的快餐店,“我还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不用知道怎么样。”席闻均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反正以后不会再来了。”

    “嗯?”

    这一句话,林暮烟没听懂。

    席闻均瞥她一眼,平静说:“难不成你想一直在医院待着?”

    说完,席闻均牵起林暮烟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握。他们同路人一起在斑马线上等红绿灯,越过马路,往路对面走去。

    进了快餐店,里面安安静静地,只放了一首听起来十分欢快的音乐。这会儿早已过了饭点,座位上只有寥寥几人,收拾得挺干净。

    服务员过来招呼,提醒可以自助点餐。

    林暮烟扫了桌上的二维码,将手机递给席闻均:“你来点吧。”

    席闻均抬眸看她一眼:“你看着点吧。”

    林暮烟抿了抿唇,看着随便点了几样小菜。点完餐,她便玩着手机,也不同人说话,就这样一直僵着。

    席闻均笑着看她,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等服务员将盘子端上来,算是打破了这尴尬地气氛。

    席闻均瞅了瞅菜色,夸赞道:“卖相倒是不错。”

    “是不错。”林暮烟尝了一口,顺着话往下说,“恐怕之后就不常来了。”

    “这有什么?”席闻均笑说,“盘下来就是了。”

    林暮烟被他一句话呛到,咳了几声,猛喝了一口水清嗓子,她哭笑不得:“席先生,吃饭可不兴开这种玩笑。”

    “席先生?”席闻均弯了弯唇角,“我并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需要用‘先生’来称呼。”

    “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席闻均也没为难她,只笑说:“那随你。”

    林暮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放下筷子,她抬眼看着席闻均吃饭,一直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

    许是察觉到林暮烟没动,席闻抬眼看她没动几口的饭,笑说:“减肥?”

    “不是。”林暮烟摇头,“没什么胃口。”

    “你太瘦了。”

    林暮烟抬眸,有些晃神,她从小练习舞蹈,必须保持体重规定的体重,不能太瘦也不能太胖。

    后来做了演员,为了上镜好看,她比之前又要减掉十斤才行,这么些年还是不要第一次有人说她太瘦了。

    大多都是——你这么瘦,怎么减的啊。

    只是不等林暮烟说些感慨的话,席闻均又跟着说了句:“我没你们圈子里那畸形审美,既然跟着我,还是有肉些好。”

    林暮烟收起自己方才的自我感动,重新拾起筷子,夹了点菜尝一口,没再接话。

    吃过饭后,两人又往医院走。

    林暮烟看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主动提醒道:“席先生有事要忙的话,就送到这吧。”

    席闻均挑了挑眉,轻笑一声,看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跟前来。

    他无声地望着她,看不出情绪。

    林暮烟慌了几分:“席先生……”

    “可以。”席闻均笑说,“送我去车库吧。”

    林暮烟松了口气:“好。”

    说完,林暮烟被席闻均牵着,跟在他的身后往车库走,这有一段距离,两人都未曾开口说话。

    等送席闻均到了车库,林暮烟等他松开自己,只是等了半天他也没这个意思。过了会儿,他才回眸,低声说:“晚上派人来接你。”

    林暮烟直白说:“是要做吗?”

    此话一出,席闻均侧首,冷冷地看向她,他的身高优势,如此居高临下盯着一个人看,无疑压迫感十足。

    他抬起林暮烟的下巴,似乎解释再多已是无用,他慢慢靠过来,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林暮烟还是没法习惯席闻均回回这样突如其来,甚至没由来的亲近,她想躲,抬起的手又还是放下。

    看着席闻均的垂下的眼睫,她知道,从和他有所牵扯开始,她必须喜欢事事由他抉择,尽管自己有多不满意都必须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