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样保持了很久,林暮烟趴的胳膊有些麻了,想换个姿势,被席闻均一把拉进怀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

    这样的动作太过温柔,林暮烟一时竟觉得恍惚,他向来不顾及她的感受,而这一次,却那么的虚幻。

    -

    隔天清晨,林暮烟早早起床,席闻均还在睡着,她没打扰他休息,直接素颜去了片场,反正到了也是要重新化妆。

    到了片场,李琼灵跟她几乎同步。

    李琼灵笑说:“你今天可以早点收工。”

    “为什么?”

    她记得今天要拍的也不少。

    “跟席先生来的人一早打过招呼,说他在的这些天,别让你太累。”

    林暮烟蹙了蹙眉,但也没当着李琼灵的面多说什么。

    “忍忍吧。”李琼灵自然看得出来她的不满,安慰她,“等你事业有了起色,不用靠着他,那时候他也玩腻了,自然也就散了。”

    “也是。”

    他们本就是交易,等棋棋的事情过去之后,他们之间只有单纯的利益关系,时间到了自然也就散了。

    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

    席闻均离开那天,要了林暮烟的三围以及身高体重,问他要做什么,他却说是给她做旗袍用的。

    林暮烟不解:“我平时又不穿。”

    席闻均笑说:“看着赏心悦目不行?”

    林暮烟一时答不上来,索性沉默。

    许是因为席闻均的缘故,本就在片场议论的流言蜚语,此时如同得以印证般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好在,林暮烟平时在片场待人随和,即便是传的人尽皆知,也没人再对她指指点点,之前没多难听的话。

    也或者是,碍于席闻均。

    席闻均在的这些天,偶尔来探班,倒是把人情世故这一块做的十分到位。

    李琼灵觉得席闻均人好。

    林暮烟却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金主。”

    “你也别总这样说自己。”李琼灵说,“不过是个臭男人罢了。”

    林暮烟笑了笑:“也是。”

    ……

    这次拍摄耗时四个月,几乎度过了平城整个炎炎夏日,林暮烟比起进组前,瘦了有十斤重。

    林暮烟让人把行李送回住处,自己打车去了医院,付亚云看见她,上来便是说她不好好吃饭,这瘦的都没以前看着健康。

    她只能解释说:“天气太热,吃不下饭,这不瘦了挺好的,也省的我去减肥了。”

    米雅说,从前对她管控不严,如今拿到了好资源,就要做火的准备,所以这无论是人设还是上镜效果,都必须做足了。

    林暮烟哭笑不得。

    棋棋看着也比之前气色好了许多,再过几天检查结果没有问题,便可以出院了。

    关于席闻均时常来看望这事,付亚云还是多了句嘴:“那位先生常来,对棋棋也还不错,只是终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可别……”

    付亚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细节,以为他们两个是普通男女朋友关系,只是担心之后万一分了手,林暮烟会撑不住,毕竟已经出了明炽这档子事了。

    林暮烟宽慰道:“您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棋棋躺在床上输液,着急地想要林暮烟抱抱自己,都快急出眼泪来。

    林暮烟担心他乱动,只亲了亲他的额头,要他乖乖躺着。

    下午还有庆功宴,林暮烟推脱不掉,只能在医院待了一小会儿,她回去洗了澡换了件衣服,便拜托周骆送自己过去。

    李琼灵给了林暮烟包厢号,她进去之后让服务生带她进去,包厢里面除了她们两个主演,还有于导和副导演,编剧。

    座上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啤酒肚,戴着眼镜。男人看见林暮烟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刻也不肯挪开。

    于导向林暮烟介绍:“这位是我们的赞助商赵雄赵总。”

    林暮烟看了眼赵雄,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冷淡的喊了声“赵总”,便在李琼灵旁边坐下。

    “这毕竟是大老板。”李琼灵遮住嘴巴在林暮烟耳边说,“于导也不想,这不是没办法,公司那头压不住,只能先应付着。”

    林暮烟不解,同李琼灵咬耳朵:“还有什么是席闻均不能压住的?”

    “席先生毕竟在公司没有实权,算不得我们背后的大老板,他貌似跟席先生不对付,但凡席先生看上的人,他都盯着。”

    闻言,林暮烟心里一阵不安,不知他们之间的矛盾,是否会牵连自己。

    期间赵雄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林暮烟,想方设法地去为难:“听说林小姐从前是学舞蹈的,不如来给大家跳一段啊,助助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