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烟回过神,没再开口,随便应付席闻均几句,谎称饿的站不住脚,去了客厅等着。

    席闻均做事利索,不过两道菜,一会儿便做好了,一个清炒莴笋,一个豆腐菜汤。

    真的是看不见一点荤腥。

    看见林暮烟失落的表情,席闻均问道:“不是说清淡?”

    “这也不至于如此清淡。”

    “将就将就得了。”席闻均坐下,“也不是谁都有这口福。”

    林暮烟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吃饭时,林暮烟想起来云甜,这才问:“云甜下午来过了?”

    “嗯。”席闻均说,“放下东西就走了。”

    “我还担心她找不到地方。”

    “是没找到。”

    林暮烟抬眸:“那是周骆去接的?”

    席闻均没出声。

    “你去的?”

    “怎么?”席闻均笑了笑,“难不成你还吃这醋?”

    林暮烟尴尬笑了笑,这词用在他们这段关系里,只怕不合适。她没再多问,低下头,喝起豆腐汤来。

    晚上林暮烟以为要做的事情没有发生,吃过饭后早早睡下,被席闻均抱着,倒也睡得安稳。

    -

    刚入秋,便到了林竟至的祭日,棋棋刚做完手术不方便奔波,也需要人照顾,今年只有林暮烟一个人回去祭拜。

    她只回去两天,让周骆给席闻均说一声,自己打车去机场回南城。

    家里的房子空了许久,林暮烟回去时简单的收拾了下,联系了之前的中介,麻烦他找个合适的租客租出去,也不至于荒废着。

    隔天中午,林暮烟去墓园祭拜,她在路上买了束花,给林竟至说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唯独没提席闻均。

    “棋棋的手术很顺利,我们以后会在平城定居,恐怕不会常来看您。”林暮烟慢慢说道,“家里的房子还在,想着付姨以后会想您,怎么也是要回来住的,年前是我着急没考虑到。”

    “这么多年了,您安心离开吧。”

    “一切有我。”

    林暮烟在墓园待了半个小时,突然接到了席闻均打来的电话。

    “在哪?”

    林暮烟说:“回南城了。”

    “我知道。”席闻均说,“墓园位置发我,我过去。”

    “你来南城了?”

    不过十几分钟,林暮烟远远看见一辆黑色摩托车朝着她的方向驶来,她接过他递来的头盔,骑上车,跟着他不知去了何地。

    他们来到一处公路上,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地,上面满是野草,像草原,却又并非草原。

    这附近没什么车,席闻均的车速比以往快上许多,她原本的情绪被风吹散,抱着他的动作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席闻均终于停了下来。

    “你不是问过我飙车。”席闻均摘下头盔,跨在腰间,“一般都来这。”

    林暮烟也摘了头盔,头发被风乱,她捋了捋,扯下丝巾扎起来:“怎么突然过来?”

    “突然吗?”席闻均反问道,“哪有你突然,也不打个招呼就走了。”

    “我让周骆……”

    席闻均截了她的话:“他说了不算。”

    “……”林暮烟无语,“那我下次注意。”

    这地方空旷,没处坐。他们便靠着摩托车聊天,林暮烟低着头,时不时回应一句席闻均的话。

    昨晚林暮烟认床,睡得不踏实,这会儿正好困意袭来,她有些迷糊,差点站不住脚。

    席闻均忽地凑了过来,低下头,咬住她的唇,沉声道:“这么不专心?”

    “嗯?”

    林暮烟回过神,印象里席闻均方才说了什么话,但她已然记不清了,或许她压根就没在听他讲话。

    两人挨得太近,林暮烟这才看见席闻均眼角的伤口早已结痂,她本能地去摸了摸他的伤口:“应该不疼吧?”

    “砸你一下试试?”席闻均轻扯唇角,“也是真狠得下心。”

    林暮烟原想说“活该”,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笑说:“看来我得向你赔罪。”

    “赔罪倒不至于。”席闻均握住她的腰,将她放在车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仰头看她,“不如想想怎么让我高兴?”

    她抿了抿唇,同他目光对视,抬手去触碰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