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叹了叹气:“这倒是麻烦了。”

    “怎么了?”

    “要是掉车底,怕是早被碾碎了。”林暮烟平静地说,“要是掉他车里,还得联系他帮我找找。”

    两人闹成这个样子,席闻均也未必会帮她,毕竟一个手链而已,他怎会在乎?

    林暮烟离开小区,打车去了趟公司楼下,在下午那个地方没有看到手链,可以确定确实在席闻均那里。

    她没办法,只能打给席闻均。

    那边没多久便接了,席闻均的声音听起来很淡:“什么事?”

    “你明天有空的话。”林暮烟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口,“在你车里找一下我的手链。”

    “没空。”

    林暮烟听得出来他是故意的,便解释说:“那个手链对我很很重要,是棋棋送给我的。”

    “是吗?”席闻均却笑了声,“车让周骆开去清洗了。”

    闻言,林暮烟心里闪过一丝惊喜,这样只要直接联系周骆就好,可以避免和席闻均接触。

    席闻均听出林暮烟的声响,似乎是松了口气,他冷笑了声,就这么不愿同他再见?

    空气静了一瞬,林暮烟原想挂掉电话,却还是礼貌打了招呼:“那我直接联系周骆就好,这么晚打扰席先生,很抱歉。”

    “知道打扰就好。”席闻均的语气一贯的冷硬,“有事找周骆,不必事事打给我。”

    林暮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些,客气笑说:“好。”

    挂了电话,林暮烟只觉得好笑,倘若再给她一次来过的机会,她必然不会再多最后一句嘴。

    林暮烟联系到周骆,已经是十一点多,他回过来电话,说自己方才在忙,刚空下来。她也没再寒暄,便说了自己的事。

    周骆想起确实在车里发现了一条手链,老板给他时,他随手收了起来,因为太忙,还没来得及向席闻均提起。

    林暮烟只说自己不着急:“你忙完了联系我就好。”

    “林小姐哪里的话。”周骆笑说,“那就明天晚上吧,您把位置给我,我明天忙完给您送过去。”

    林暮烟犹豫了一下,笑着答应下来。

    隔天中午,周骆给林暮烟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晚上九点会到小区楼下,要她提前下来,车等不了太久。

    到了九点林暮烟懒得换衣服,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个长款羽绒服,围了条灰色的毛线围巾。

    林暮烟到楼下时,远远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她凑近了些,确认是席闻均的车,便径直朝着驾驶位走去。

    她轻轻敲了敲车窗,以为是周骆。

    却不料,车窗缓缓降下来,席闻均正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的神色寡淡,没有一丝情绪。

    那句“怎么是你”差点脱口而出,林暮烟微张了下唇,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她抬手,只说:“手链呢?”

    席闻均未动,语气平淡:“怎么不问问为什么不是周骆?”

    “没什么可问的。”林暮烟慢慢回答道,“谁来都一样,我只要我的手链。”

    话音刚落,席闻均抬手,将手链往窗外一丢,什么话也没说。

    林暮烟接过手链,确保没有损坏,将手链收进口袋,一言不发地准备离开。

    席闻均这才看向林暮烟,看着她的背影,瞳眸幽深,声音有几分沙哑:“林暮烟。”

    林暮烟听见声音,脚步一顿,却不曾回头,她继续往前。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她几乎没有犹豫,抬手便是一巴掌,看着席闻均错愕的表情,声音几乎发颤:“席闻均你发什么疯?”

    席闻均也同样沉不住气,哑着声音问道:“林暮烟,你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林暮烟却无话可说,“我不想再同你解释,你走吧。”

    “我在问你。”席闻均说,“回答我。”

    林暮烟看着席闻均的眼睛,语气一次比一次坚定。

    “无可奉告。”

    -

    元旦这天,林暮烟打算回付亚云那过节,正好今年米雅和云甜也在,索性他们几个一起。

    付亚云得知家里要来客人,许久没有感受过一家团圆的热闹氛围,她提前向林暮烟打听了她们二人的口味,一早去超市买了不少菜回来。

    林暮烟太清楚米雅和云甜,付亚云弄得如此正式,倒让她们两个受宠若惊,反而更不自在。

    “你瞧我这。”付亚云叹气,“不是想着难得家里热闹一次,你开心,我也开心。”

    付亚云虽不知道林暮烟发生了什么,但她多少能感觉到一些,只想着让林暮烟开开心心的,别被旁的事烦恼。

    “付姨,您放心吧,我好着呢。”

    “今天我们包饺子?”付亚云笑说,“你来跟付姨一起。”

    林暮烟说道:“那得您教我。”

    付亚云包的口味跟市面上的不大一样,是少有的白萝卜馅的饺子。之前米雅和云甜有听林暮烟提过,对付亚云做的馅赞不绝口,她们这次也想来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