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今天是真的。”

    “这样啊,我倒是羡慕他的性格。”林暮烟点点头往院中的小石潭看了过去,“希望我们家棋棋也能这样无忧无虑长大。”

    “会的。”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凉亭中央放了架黑色的钢琴,看样子那边是供人观赏的,想来这会儿没到表演时间,就还空着,入口还上了锁。

    “居然有钢琴。”林暮烟说,“我小时候爷爷送我去学过一次,但他带着我跑错了班级报错了名,就阴差阳错学了舞蹈。”

    席闻均问:“怎么没去换?”

    “听爷爷说,我为了好看的裙子死活不肯离开教室,就由着我去了。”

    席闻均无声地笑了。

    林暮烟在栏杆外面看了眼里面的钢琴,正好旁边有服务生路过,她将人拦了下来,问道:“是要等多久才开始钢琴表演?”

    服务生解释说:“今晚没有钢琴表演。”

    林暮烟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为什么?”

    “有位姓陆的先生包场,要今晚一切正常,只是不能有钢琴表演,还请女士您见谅,”

    林暮烟清楚陆易琛这么做背后的原因,不过是怕听见席闻均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她笑着说没事,要服务生去忙。

    “等下。”席闻均见状,拦住服务生,“麻烦把锁打开。”

    服务生有些为难:“可……”

    “出了事我担着。”

    服务生犹豫了会儿,还是去一边的工作间拿了钥匙出来,她只将钥匙交到席闻均手里便离开了。

    林暮烟好奇问:“你想弹琴?”

    她心里还是顾忌的,毕竟席闻均曾经历过不太好的事,多少年不曾碰过,没必要因为她去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席闻均没回应,过去将栏杆上的锁打开:“进来吧。”

    林暮烟跟着他进去,走近,抬手碰了碰琴键。她没学过钢琴,指尖放在上面不知该如何下手。

    “你要试试吗?”

    她的话没怎么思考,直接问出口。

    话音刚落,林暮烟就后悔了,她原本想怎么去跟席闻均解释这事,却听见他说:“好啊。”

    “你……”

    “挺久没碰过了。”席闻均来到林暮烟旁边,指尖碰了碰琴键,“弹错了你可别笑话我。”

    “我又不算行家,哪里听得出来。”

    “要不要一起?”

    林暮烟点头。

    “我教你。”

    说着,席闻均走到林暮烟身后,自然地握起她的手,低声道,“听听看是什么曲子?”

    林暮烟被他突然的靠近惹得愣了一秒,随后又回过神来,垂眸看着被席闻均紧紧握住的手,耳边传来钢琴声。

    她听了一段,几乎脱口而出:“是《梦中的婚礼》?”

    席闻均低眸瞥她一眼,沉声道:“是《秋日私语》。”

    “听起来好像一首曲子。”

    席闻均笑着,又弹了一段:“再听听?这是《梦中的婚礼》。”

    林暮烟眨了眨眼睛:“好像又不一样了。”

    “我刚开始也分不清楚,听久了就好了。”

    “你现在还能记得?”

    席闻均停下来,没再继续:“不过现在都生疏了不少,全靠肌肉记忆。”

    “你有没有想过……”林暮烟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可以尝试着去再次弹琴?”

    “没有。”席闻均的语气很淡,“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何况也没了小时候的热爱,就把它留在过去就好。”

    “席闻均。”林暮烟望向他,“我说过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虽然我没立场跟你说这些,但相识一场,我不希望你一直留在过去。”

    “你有。”席闻均低头回了她一个眼神,月光从亭外进来,洒在她的身上,“在我这,你就是我的立场。”

    林暮烟恍惚了一下,往后退一步,她不敢再看席闻均,她明白自己,或许再多看一秒,她有可能乱了阵脚。

    “又吓到你了?”

    席闻均自己打破尴尬气氛,“别担心,说这些不是给你压力,只是从前许多话没对你说过,挺后悔的。”

    “比如?”

    席闻均轻声说:“你想知道?”

    林暮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