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琼灵要林暮烟不用在意,她们做艺人的最忌讳的就是没有话题个讨论度,如今既然送上门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倒不如随它去。

    林暮烟自己倒是无所谓,前几次都拉上了李琼灵,她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前辈真的不介意吗?不会认为我在利用您做跳板。”

    “你会吗?”李琼灵反问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否则我也不会真心待你。”

    林暮烟笑了笑:“前辈对我很好。”

    “所以啊,我也愿意做你的跳板。”李琼灵笑说,“有事找我知会一声就行了。”

    林暮烟神色一顿。

    李琼灵这才又笑了说:“逗你的。”

    两人齐声笑了。

    到了她们的采访时间,记者问的大多是获奖感言,方才已经说过了,也没什么内容,无非是感谢这感谢那。

    采访结束后,林暮烟还在想要不要去参加剧组的聚会,老远便看见席闻均在出口等着。

    他抱臂倚在墙下,瞥见林暮烟看过来,抬了抬下巴,跟她打招呼。

    李琼灵也同样看见了,拍了拍林暮烟的肩膀:“去吧,导演那边我来说。”

    “那麻烦前辈了。”

    “又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李琼灵笑说,“玩的开心点。”

    林暮烟笑了笑,提着裙子走去席闻均的方向,问他怎么在这等着?

    “路过。”

    林暮烟看他一眼。

    席闻均笑说:“假装路过,也算路过。”

    出了正厅,席闻均顺势替林暮烟提着裙摆,只是她的裙子没有拖尾,这动作显得有些多余。

    “这又不怕被媒体拍到?”

    林暮烟微微弯腰,看了眼鞋面,这回倒是没弄脏。

    “孤男寡女从休息室出来,跟光明正大为心爱之人提裙,道理我还分得清。”

    林暮烟抿了抿唇,笑说:“你是去澳洲进修过?怎么现在这么……”

    她一时想不出个词来形容,似乎所有关于爱的词在他身上,并没有那么贴切。

    林暮烟穿着礼服不大方便,先回了休息室换上自己的衣服,她的衣服是云甜提前备好的,白色短袖配浅色牛仔裤,轻便日常。

    离开酒店,两人一块出去吃晚饭,林暮烟让云甜提前下班,正好后面几天她没什么行程,顺便做主给她放了几天假。

    席闻均来找林暮烟,一来是为了跟她一起吃个晚饭,还有一个原因是之前拜托温汀给林暮烟拍电影,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角色,他直接让人写了个剧本给林暮烟。

    “温汀?”林暮烟刚上车就被这突然的惊喜给吓到了,“他特地为了我写了一个剧本?”

    席闻均笑了声:“你这什么表情?”

    “你不会又用什么手段逼迫人家了吧?”

    “我像那种人?”席闻均捕捉到林暮烟的眼神,忍俊不禁,“好吧,我承认我之前是态度强硬了些,但这回是真的。”

    温汀原本以为席闻均也就这一阵,指不定过段时间就换人了,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后来席闻均再提起,他才开始给林暮烟物色角色,这会儿才终于定了下来。

    席闻均说:“一会儿见面请他吃个饭,顺便你们两也认识认识,聊聊角色。之后他会安排人联系米雅,一切按流程来也不会太唐突。”

    到了地方,林暮烟跟在席闻均身后进了一家餐厅,订的包间,适合谈事情。

    包间里只有温汀一人,原本带了个助理突然不怎么舒服先行离开了,只能温汀亲自同林暮烟讲解剧情。

    世风日下,一位世家小姐在家道中落看尽人间百态之后,沉迷于纸醉金迷的上流生活,甘愿沦为资本的傀儡。

    终于在她二十八岁那年,所有势力纷纷倒台,她没了依仗,只好回到了曾经的宅邸,穿着离开家时的那件素色旗袍,服药自杀。

    在被人发现的那天清晨,有邻居发现院子里的那棵常年未曾开过花的白玉兰,竟离奇地开了花。

    温汀认为,林暮烟演戏时有种与生俱来地破碎感,他将她比作玉兰花,捧在手心里并非让人产生怜惜,然而相反的是将它揉碎后散落一地,才能真正感受到的美。

    是不被保护的,破碎的美。

    席闻均一旁听着,眉头微皱,忍不住骂了一句,声音压的很低:“变态。”

    温汀向他投来一个“你懂个屁”的眼神,继续同林暮烟解释角色的人物性格和情感变化,以及到最后彻底放弃的决然。

    最后温汀问到了林暮烟能够接受的最大尺度,以方便他来整理后面的剧情。

    林暮烟无所谓道:“我这边还好,恐怕得问问米雅,或者是只要能过审,我都能接受。”

    有了林暮烟这话,温汀心里也大概有了底。

    结束后,他们离开餐厅。送走了温汀,席闻均才去停车坪开车,要林暮烟在门口等他。

    他开车过来,林暮烟坐好,只是车走了有一段路,却在无人的小路上停下,她侧首问道:“出什么事了?”

    席闻均望着她,目光沉沉,他忽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身体凑近了些,声音微哑:“你们搞艺术的都喜欢这样?”

    “你不喜欢?”

    林暮烟挑了挑眉,他之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镜子、浴缸、餐厅,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还用得着她一一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