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宴小姐订婚宴因此被打乱了啊?”陶染有点揪心,那她这生意彻底没法做。

    “也没有,关在屋里灌酒的。”

    陶染疑惑:“那你刚不是说鬼哭狼嚎,把女朋友吓坏了?”

    “……就”萧岚磕巴了下,然后说:“我们也在房间里,刚巧离得不远……嘿嘿……”

    “……”酒会进休息室,陶染有些明白,她略去那段,直接问结果:“那后来呢?陈先生出来后怎么样?”

    “后来不知道了就,我女朋友害怕,我就带她走了。”

    “哦,这样啊。”陶染心里没底。

    萧岚又补了句:“不过出门的时候刚好碰见你那个校友进门,他看见我女朋友脸黑的像锅底,肯定是羡慕我女朋友好看。我就站原地给他显摆了会,看样子他好像也进了那个房间。”

    挂了电话,陶染脑子嗡嗡的。

    晏家和贺家,老色鬼肯定都惹不起。

    所以,她好像把陈先生得罪个彻底。

    自父亲病后,她就必须习惯敛去多余情绪,一个人解决问题。

    陶染坐在沙发上,右手不自觉地掐着左手指甲。

    手机铃响起,吓她一跳。

    屏幕上的数字她有点熟悉。

    她朝着玄关处昨天随手摆在那的挪车手机号。

    是了,昨晚在梦里还给这号打过钱。

    因着刚刚和萧岚的那通电话。

    陶染想,莫不是陈先生打搅晏姝的订婚宴,她来找自己问罪?

    她忐忑点开那条短信。

    就四个字——

    我衣服呢?

    第7章 染春光

    陶染转头看了眼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她才不信他就缺那一件衣服。

    那大概是衣服早点还他,好不再有什么瓜葛。

    今天送去洗,如果加点钱大概明天应该能拿到。

    明天中午从公司出来,应该能有段时间给他送去。

    或者寄同城快递更妥当些。

    陶染回复:“明天拿给你。”

    对面再无回音。

    应该是收到了?

    宿醉,脑袋有些疼。

    陶染看了眼客厅茶几的一片狼藉,给自己一个理由。

    昨晚太辛苦,太心酸,这些东西就晚上下班回来再收拾。

    壁挂的时钟指向九点二十,陶染随便涂了粉底,上了口红就出门。

    锁门前,看了眼静静挂在玄关的外套,认命叹口气拿到手里。

    一路问了几个干洗店都说洗不了。

    无奈她只好进了家奢侈品店。

    这种地方她现在很少去。

    问了价,洗这样一件衣服要三千块。

    陶染还价到2500,把衣服留在店里第二天来取。

    -

    好在奢侈品店离她的工作室不远,她才没晚到太久。

    她的工作室不大,在cbd一栋写字楼里,离家有一段距离。

    本来是想把工作室定在家附近的。

    郊区,风景好,空气清新,利于灵感。

    最重要的是,便宜。

    她现在手头紧张。

    可是,做婚庆策划的行当喜欢扎堆,有聚集效应。

    这栋写字楼虽然租金很贵,可整个一条街全是婚纱店、西服定制店、婚纱照影楼……

    新人来逛一条街,全都齐活。

    工作室在的那栋楼地段最好,临着几条马路交汇处。

    高楼耸立,非常气派。

    高端婚礼策划,需要牌面。

    工作室其他人是她老同学带的徒弟,都是看交情推荐给她。

    虽然是新人,年纪不大,但手脚麻利脑子也快。

    一群人都是搞设计出身,工作室设计费预算不高,但非常简约大气。

    她没什么领导架子,和他们相处起来更像是合伙人。

    工位是俩间房打通,大家坐在同一个区域。

    她一坐下来,背后的同事卓雨珊就发现她不对劲:“桃子姐,你今天黑眼圈好重!是不是没睡好?”

    陶染掏出片小镜子对着看了下,可不是,黑眼圈都快挂到颧骨上。

    她收起小镜子把包放好,随口应了句:“是没睡好。”

    卓雨珊把椅子滑到她旁边,纠结下还是开口:“姐,你不是因为晏小姐那个单子压力太大吧?没事,我们昨天那话其实是开玩笑的。”

    同事翁婷听见这声也凑过来安慰:“对!那话你别忘心里去。本来我们这种小公司刚起步,想拿到晏小姐那种案子实属登天。所以昨天也就随口一提。”

    直到昨天,几个员工在工作室熬了三宿通宵修改晏姝的婚礼策划方案。

    昨晚,去晏姝订婚宴前,他们赶出最后那稿的时候分外激动。

    凑到一块吃盒饭的时候,翁婷拄着筷子畅想拿下这单后他们就彻底苦尽甘来。

    这些人,从无到有的陪她创立初春工作室。

    起初,根本接不到单,只能给一些公司做商演、开业酬宾之类的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