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什么话?”

    程离参支吾了会,觉得还是不黑自己的队友比较好,他含糊地说:“也没听太清楚。”

    陶染点头:“哦,那好吧。那我晚些再和他联系,再见。”

    陶染捧着手机,站在原地没挪地。

    能从程离参的话里察觉出,贺南初好像今天不大高兴。

    他不高兴的时候,不爱说话。

    喜欢抱着人。

    喝完酒以后,更喜欢抱着人。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程离参。

    程离参说话还断断续续,很不清晰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间惨案发生。

    陶染琢磨着下次要不要送他个抱枕,好在这种时刻派上用场。

    上次跟朋友抓娃娃得了个熊,要么下次拿给他。

    或者送那种长条状的东西,更好一些。

    她琢磨着琢磨着,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好像,已经生出些奇怪的念头。

    忍不住关心他的念头,以及,一些忍不住冒出的觊觎他的念头。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走过来,靠近自己。

    鬼才信是为了一片落叶。

    还想起来,他给格斯赔了违约金。

    她曾经一直都以为,贺南初这次回来时因为终于能放下过去。

    只不过,他用的时间久了些,用了五年。

    可她,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

    所以,她一直一直,在和他坚决的保持距离。

    也在一直一直的,在说服自己,他们只是前任。

    从贺南初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在努力刻意回避一个想法。

    可现在,这个念头越发清晰。

    一直绕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念头便是,他是不是,为了自己回来的。

    五年了,他怎么才舍得回来。

    可也许,一切是她的多想,这是一个错误的信号。

    她没有证据,陶染掏出画板来,打算做点正事。

    把婚纱做得漂亮些,说不定他心情能好点。

    婚纱,每个女孩子一辈子只穿这么一次。

    她不仅要做出最好看的,还要最能贴切新娘气质的款式。

    真丝缎比较有质感,适合做大裙摆的礼服裙,简单大气。

    晏姝身材娇小玲珑,可能这种款式厚重感过强。

    网纱的面料轻盈飘逸,给人梦幻的感觉,适合少女风的婚纱。

    但是,质感粗糙了些,也不合适。

    她正拄着下巴思考整件婚纱创意的时候,冷不丁收到一条消息。

    贺南初:“我在生气,懂吗?他,是被我,发配到,海外。”

    不懂。

    陶染品了好几遍,这个回复。

    没大品出他的意思。

    生气?

    他干嘛生气?

    人家一个乖巧的小弟弟,哪里碍到他了?

    他在气萧岚什么?

    紧接着,她便收到第二条消息。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陶染把这句话重复念了两遍。

    做朋友。

    做朋友。

    他们现在不算朋友吗?

    还是这是一个久别重逢后的仪式感?

    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一天的好心情有点被破坏。

    很微妙的觉得不舒服。

    但她仍决定顺从他的意见。

    “好的,”她回复。

    也识趣没再提萧岚的事。

    贺南初:“原定周一、周三、周五的进度汇报也不必了,直接发邮件。”

    他们签合同那天为了尽快推进工作,保持沟通有效,约定每周一、三、五由她当面和他讨论下一步工作。

    现在这种非常例行公事的例会他都要避嫌。

    尽管陶染觉得这不大利于工作进展,但还是尊重甲方的选择。

    “没问题。”她回复。

    随即,陶染的目光扫到桌上的婚纱设计稿,想了个由头问他:“晏姝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让我量一下三围吗?”

    贺南初很快回了消息:“137***”

    陶染看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明白过来这大概是晏姝的手机号,让她自己联系。

    可以。

    非常避嫌。

    可是直接上门,晏姝不就知道贺南初要送她一件婚纱了吗?

    陶染回复:“我直接联系晏姝量尺码,不就露馅了吗?”

    贺南初:“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总找借口联系我。”

    陶染噎住。

    他这么大火气,是把自己看成一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这个人真是一如既往,过于知趣。

    她藏得这样好,藏得自己都信了。

    哪里像一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还是说,别的姑娘缠着他,他发错人了?

    可这句话,有上下文联系,明明是对着自己说。

    陶染捧着手机,反思自己。

    她细想了下,他这么反常好像就是从周五那天开始。

    周五,她约他去唱歌,然后送他回家,当晚就给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