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染仔细想了想摇头:“我不太清楚。”

    “这样啊,”晏姝递给陶染一杯柠檬水,小声嘟囔:“鹤嘴峰路况那么复杂,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他赛车落下一身毛病,阴雨天就疼……”

    听起来,是挺可怜兮兮。

    周五和周六两天,陆城下了雨。

    可陶染确实不清楚他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而且,贺南初的微信回复已经明显表达对她行为的越界不满,明确告诉她要做普通朋友。

    “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周五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好像还很正常,可能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吧。”

    陶染想了下,根据对贺南初的认知推测:“也可能在谁那吃瘪了。”

    “哦,”晏姝盯了陶染一会,见打探不到消息,点头:“行,那回头我再想办法问问他吧。”

    话音刚落,贺南初就捧着茶杯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他的模样冷冷淡淡的,头发也是洗完澡刚吹干的蓬松。

    可就是眼下那个青色的黑眼圈有些夸张。

    是宿醉加半夜飙车无疑了。

    陶染瞥了他一眼,就迅速低头,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倒是贺南初大爷似地往沙发上一坐,挑眉对着坐在沙发上喝水的陶染:“你为什么在这?”

    完了完了,他又要误会自己对他图谋不轨、死缠烂打了。

    陶染摸了摸包,掏出卷皮尺自证清白:“我给珠珠量尺寸,要给她做件晨袍。”

    晨袍两个字咬得很重。

    还晃了晃手里的那捆浅黄色皮尺。

    “哦,”贺南初点头。听出话里的含义,她在为晏姝的婚纱做准备。

    听着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面色也非常不好。

    醉酒飙车!

    就仗着年轻作吧!

    陶染暗暗腹诽。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看到他今天这幅模样心里也生出些不痛快。

    一定是这家伙在谁那里吃了瘪,然后一直找自己出气。

    还飙车、还宿醉。

    真当自己还二十岁?

    她低着头,再也不搭理他。

    只是和晏姝聊有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服装版型之类的话。

    贺南初懒懒散散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状似不经意插了一句:“今天早上,你就没点别的要紧事做吗?”

    “要紧事?”陶染仔细想了想,好像今早并没有什么特殊安排,自问也并没有和他有过什么约定。

    陶染瞪他一眼:“今天是周末,我好像没什么事?在加班呢,大老板。”

    还不是他要一件婚纱,她才大周末跑过来量尺寸。

    贺南初舔唇,喝了口水。

    陶染移开目光,省得又产生什么尴尬的误会。

    她转回头继续和晏姝确认婚礼细节:“珠珠,来宾人数可以在下周末前告诉我吗?”

    “嗯……”晏姝犹豫下,点头:“我合计合计,列个单子。应该可以的!”

    “先给个大概的数就行,场地我看要留多大的。”

    “好。”

    眼前,有人把水杯放到桌面吸引注意力。

    “喂,我说,”半晌沉默的人,在旁边悠悠地问了句:“你今天都不用去送萧岚的吗?”

    陶染第一反应是这句话问的莫名其妙。

    萧岚就是闺蜜的弟弟,和她算是朋友。

    他在毫无准备就要出国这事,是贺南初一手造成。

    这个始作俑者还欠欠地专门给她发消息:“我在生气,懂吗?他,是被我,发配到,海外。”

    这会萧岚就要上飞机了,这人还幸灾乐祸问她,你不去送送他吗?

    多大仇?

    陶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他有爸妈、有萧橙送,我不得来这加班?”

    “哦,”贺南初靠在沙发上,懒散地说:“你们这感情也不过如此。”

    陶染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我跟萧岚只见过三面。而且他被那个网红打击得不轻,现在不想见外人。”

    “外人?”贺南初瞥他一眼。

    陶染是真的被他阴阳怪调的语气惹怒,没好气地答:“难不成内人吗?”

    “那谁知道呢?”贺南初故意激她。

    被人恶意揣度,陶染有点不大高兴:“贺老板,请不要以己度人。”

    她自从收到贺南初的消息就带着点莫名的攻击力。

    倒不是生气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忽悠萧岚的父亲把唯一的儿子派到海外历练。

    也不是因为他没有帮忙把萧岚调到新加坡。

    可能根源还是那句自我感觉良好的:“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气氛剑拔弩张,晏姝舔唇看着对峙的两个人,拿起桌上的菠萝蜜,一人给了一份。

    “额,哥哥姐姐,你们吃水果,吃水果。”

    贺南初没接,仰在沙发上继续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为他还把那个小网红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