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进度不能再拖了。”

    陶染深吸口气:“那您说怎么办?”

    “这样吧,我只有现在有一点点时间,”贺南初好似很为难的口气:“你现在过来,我们工作餐时解决。”

    这下子,陶染为难起来:“我今晚不大有时间,我约了客户吃饭。”

    “……”话筒里沉默半晌,然后憋出一句:“我就说你态度不端正,你瞧,这不是被我抓住了。你还有别的客户?”

    还没等陶染解释,话筒里又添了条她的罪状:“和客户还要吃饭聊?大小姐,我交了定金的。”

    连别的客户都不许有吗?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那当初他们谈合作不也是餐桌上谈成的吗?

    怎么就不能和其他客户吃饭了。

    不过提到客户的事,陶染想起她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接单,贺南初占了首功。

    她态度缓和几分,和他解释:“我们这行就是这样的,要提前接单。我保证和晏小姐的婚礼不冲突,今天就是和新人吃个饭谈一谈。”

    “那行吧,”贺南初好像很勉为其难的样子:“在哪吃?”

    “在星月酒店312包房。”陶染不假思索地回复。

    “星月啊”

    陶染听他散漫地重复一遍,有点没底气地问:“怎么了嘛?”

    “咳,”话筒里沉默半晌,然后轻咳一声,接着说:“那行吧……算你运气好,我恰好也在那有个局。你那忙完去318包间找我,我们当面谈。”

    陆城酒店那么多,这事还真挺巧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虽然觉得有可能是贺南初本来有个饭局,为了她把饭局定在星月。

    但转念想,星月饭店包房都得提前预约。

    他没大可能信口绉了个318就真的有地方。

    那应该是,他早就约好人在星月。

    反正也不怎么耽误事,陶染一口答应下来:“好,318是吧,我记下了。”

    吸取贺南初前面那出的前车之鉴,她现在处事十分有度,非常体贴地告知他:“我大概7点的样子去找您。”

    话筒里的人闷哼出一声“嗯”,紧接着便挂了电话。

    行,你们都是甲方爸爸。

    而我是,无情金钱收割机。

    陶染熄了屏幕笑了下,拎起挎包离开了工作室。

    -

    星月酒店,陆城老牌饭店。

    以前周末的时候,陶染父亲总带她去吃。

    准确来说,是陆城老人家最爱。

    不知道在哪请客吃饭,就喊人去星月酒店,有面子、味道还地道。

    对于陶染这种小辈,小时候也经常被带过来吃饭。

    倒也算熟门熟路。

    把车刚停稳在楼下,她就瞧见个熟人。

    “贺总,巧啊。”陶染扬眉和贺南初打招呼。

    他刚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走下来,听到这声音愣了下。

    而后指了指腕表,一改往常的随性,很认真地说:“我约了zf的人谈些事情,7点以后再找我。或者来之前先和我打电话。”

    虽然具体也不知道什么事,但只看贺南初一脸严肃的样子,就知道他这顿饭局想必是很重要的一场。

    而且一起吃饭的都是些当地有权的人。

    “好,”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一同走到3层。

    陶染定的包间离着楼梯不远,她指指门牌说:“那贺总,我先进去了?”

    贺南初听她这声蹙眉,然后点了点下巴,意思是知道了。

    陶染在包间里坐了没一会,一对新人便来了。

    陈家在陆城近些年也混得不错,眼前这对新人郎才女貌。

    女生温温软软很好说话,是个好脾气的。

    陈志也都全听未婚妻的。

    看来是个挺好说话的客户,沟通起来会比较省心。

    比起长辈,陶染向来最喜欢和年轻人谈合作,自由也更能碰撞出火花。

    他们谈得很是投机,从不熟络到最后一对新人已经开始畅想婚礼现场的布置。

    到最后快拍板的时候,女方想和男方单独商量商量。

    毕竟这是个大事。

    “行,您再考虑考虑,”陶染当然理解,把筷子架在一边,她体贴地说:“我去补个妆。”

    而后她独自退出这个包厢。

    一出门,门口立着个紫色真丝绸缎裙的女人。

    大波浪,四十多岁的年纪。

    她认出来,是格斯的老板,王燕。

    陶染向她微微笑了下,掠过她的身边朝洗手间走。

    “妹妹,别走啊。”

    陶染朝四周望了望,这声妹妹好像是叫她。

    “嗯?”她顿住脚步,回头望着王燕:“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啊,”王燕朝她迈了几步:“我这不专程来祝贺你的。”

    阴阳怪气的,陶染不是很像想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