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这一趟也没算白来。

    “果然,姐姐和哥哥配合得很不错,这视频我很满意。”晏姝笑嘻嘻地夸她。

    陶染弯了弯唇角, 没接话。

    晏姝捡了块饼干填到嘴里, 含糊地说:“我也没想到,他肯留在陆城帮我这个忙。在这之前, 他都不肯在陆城过夜的。”

    陶染心念一动,想起他是被时光机送回来做“超人”的话。

    仿若不经意地问:“那他,之前为什么不愿意留在陆城?”

    晏姝想了下说:“好像说是有人不想看见他,他就不在这碍眼了。”

    说完这句, 晏姝愣了愣, 抬起头对着陶染说:“姐姐, 那这人, 不能是你吧?”

    陶染也怔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五年前,和贺南初分手后,她便被爸爸送出国念书。

    在那国外的一年里,她一面都没见过贺南初。

    明明萧橙无意间把她的动向,透露给过他。

    他一次没来过。

    一年后,她毕业回国。

    然后,贺南初干脆离开陆城发展,避而不见。

    她还以为,是他不想见她的。

    也觉得,避而不见前女友的行为放在他身上,十分顺理成章。

    所以,对在陆城偶遇他这事,她表现得十分客气,也是怕对他产生什么困扰。

    就是没想到,自己再妥帖的言行举止,还是被人给误会了。

    那她好像也并没有十分不想见他的意思。

    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不是不想回来,还可能自我认知里是自己被她赶跑了?

    陶染还想再多和晏姝聊两句,但是她的未婚夫找了过来。

    她也没好意思再聊这些,只是微微笑了笑表示礼貌。

    “我哥呢?”一旁的晏姝先出声。

    “被爷爷叫上去了,好像是陪酒。”傅野指指楼上。

    贺家的长辈都是海量,晏姝不免担心起来:“啊?他万一喝多了呢?我们家人非常能喝酒,你知道的。”

    “不管他,”傅野揽着晏姝的肩膀,朝陶染举举杯,把人带走。

    “哎哎……可是我哥喝醉了以后……”像死人一样。

    陶染还没听见后半句话,晏姝便被傅野带走了。

    看着晏姝那副担心的表情,陶染就明白晏姝也知道贺南初醉酒后的样子,见人就抱。

    不过他的家人都在这,应该能帮他善后。

    她拾起个高脚杯靠在桌边,在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他不是为了躲着自己不回来,而是觉得自己不想见到他。

    就算是自己不想见他,他也没必要乖乖的听她的话。

    除非……除非……

    也不可能。

    他这样的人,藏不住自己半点的喜欢。

    真要喜欢一个人,怕是要锣鼓喧天地直接去追,交付一腔赤诚。

    就像是,当年那样。

    所以,因为觉得自己不想见他就不回陆城这事。

    一定是,贺南初蒙他妹妹的胡话。

    这样,好像就顺了。

    她扬起唇角笑了笑。

    -

    口里的红酒味醇厚清冽,还有些许熟悉。

    她仔细尝了尝,好像是当初她连干十几杯的那款。

    也多亏那天是这种红酒,她才没失态。

    一整个晚上,她还没吃什么东西。

    这会,她又取了块蛋糕果腹。

    好在,来参加宴请的人里,没几个对她感兴趣。

    许是因为,她从一开始便老老实实缩在角落的沙发。

    也可能,贺南初带过许多女孩子来,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吧。

    一想到这个认知,她下意识就又取了杯红酒。

    三分饱的时候,她重新坐回沙发处。

    实在是鞋不跟脚。

    鞋子刚落地,依稀听到背后窸窸窣窣地低语声。

    “姐,今天怎么她也来了?”

    “你说谁?”

    “初春那个陶什么的那小贱人,前两天得罪你那个。”

    “一说我就来气,我想找人打她来着,谁成想被贺总给护住了。”

    “你不是说托了个中间人给贺总赔礼道歉,怎么样了?”

    “人家没接受,给赶出来了。”

    “啊,那怎么办啊,贺家我们可得罪不起……”

    “我再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疏通疏通……”

    “妈的,谁知道那初春这么狠,为了签个合同,小贱人都能爬人床上去。”

    “毕竟这数目确实挺大,贺总长得也不错……”

    真不是故意听见的,这一唱一和的敢情是在说她。

    估计后面是筹备今天宴会的格斯王燕,和她那个合伙人妹妹。

    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也是从王燕口中才知道,原来整个婚礼策划行业都传遍了。

    她为了赚钱,不惜出卖色相,和晏姝的表哥上了床。

    可王燕也太不了解贺南初了。

    他是睡一觉就能要求好处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