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贺南初不动筷子,自己夹了块玫瑰糕。

    刚出炉没多久的玫瑰糕,皮脆馅软。

    入口是一阵绵密的玫瑰花花香。

    酥皮香脆,唇齿留香。

    然后,软糯温温的玫瑰花馅儿,甜蜜又清香。

    陶染吃得一本满足。

    这个点心曾是她的最爱,父亲出事之前一个月最少吃一次。

    一开始经常和朋友去店里吃。

    后来排队太麻烦,就很少亲自去。

    但是爸爸下班总会绕到刘记,看看当天是否有外卖。

    要是运气好,老板肯外送,就帮她打包一份白斩鹅、一份玫瑰糕。

    那会爸爸就算出差都会记得让助手去店里看看,然后给她打包送到家。

    今天能吃到最喜欢的点心,实在是开心。

    陶染小心地用餐巾纸擦去脸边的食物渣,拿起筷子又去够玫瑰糕。

    反正他不喜欢甜的,不能浪费。

    眼睛因为开心而微微眯起,她夹了块小一点的填进嘴里。

    “这周五有空吗?”贺南初懒懒地说。

    “嗯?这周五吗?”陶染小心用餐巾纸擦拭指尖的搞点皮屑。

    “不是,是每周五。”贺南初放下筷子,抿了口茶水,问她:“之前不是说一三五汇报,我担心进度赶不及。”

    “这样啊,”陶染想了下:“这周可以。但是下周五我约了人吃饭,要不然下周改成一三四?”

    “约人吃饭?”贺南初挑眉,有些不耐烦:“你也知道,我妹妹的情况……希望你能专心点?”

    陶染和他商量:“下周五我约了其他客户谈长期合作,两周前订的时间,我已经推过一次,不能再推。”

    “在哪吃?”贺南初悠悠地问。

    他的语气和神情很有压迫感,陶染下意识就回答:“在晶钻酒店811。”

    “哦,”贺南初点头,好似很讲理地说:“那行吧,下周改成一三四。”

    “嗯,那谢谢。”陶染点头。

    “但是,每周三我去你工作室当面看看进度,没困难吧?”贺南初又补充句。

    这倒是很正常的诉求。

    但估计翁婷又要对着他犯花痴。

    “没,欢迎甲方爸爸视察工作。”

    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着。

    可能是对这个称呼挺满意。

    这个称呼的事,算是过不去了是吧?

    陶染笑了笑,把眼前盛玫瑰糕的盘子朝他悄悄推了推。

    像是要把自己心头好让给他。

    她小声说:“你能留在陆城,我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所谓吃的死死的,意思就是,九九说了一句话,小贺就吃不下饭了。

    这文名应该改成陶怼怼和贺傲娇的故事hhhhh

    第29章 染春光

    贺南初倒也没拒绝她的好意, 抬手用筷子夹了块被她封了神的糕点。

    他品尝得极为细致和优雅,像是什么珍馐。

    在陶染觉得自己的话要没有回音的时候,他忽然把视线投过来。

    “嗯, 怎么忽然说这个。”

    怎么忽然说这个。

    因为, 她也不知道。

    在听说他会一段时间驻足下来的第一个瞬间, 第一反应是愉悦。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的愉快。

    那样高涨的情绪, 在看到一桌恰好对胃口的菜品时,到达峰值。

    然后, 她脱口而出那样一句心里话。

    这会被他郑重提起来。

    陶染抽了张桌子上的湿巾细致地擦了擦手,把椅子向后拖了拖, 朝他伸出手:“就是……一直还没有和你说过,欢迎回来。”

    一别五年,欢迎回来,我的南初。

    -

    陆城今年迎来了历史最强寒流。

    陶染之前的衣服单薄了些,她和萧橙约了去商场添置些冬装。

    自己出来单干后,陶染就很少有闲暇逛街。

    萧橙都不忘笑她:“你可真行, 上次和你逛街, 好像是夏天的事了。那会你是为了补上定期淘汰的内衣。实在出不了门才来逛街是吧?”

    “我这起步期,太忙了。”陶染挑拣着冬装, 想买个最抗风的。

    “啊,看你这样,还是打工人好。”萧橙连连摇头:“你就是太要强。”

    陶染无所谓地说:“闲着也是闲着。”

    萧橙比了个大拇指:“瞧瞧你这觉悟,我什么时候能有这觉悟!”

    “行了, 别捧杀我。你看这件怎么样?”陶染抽了件浅驼色的外套给她看。

    “别啊,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萧橙的指尖在衣架上划过, 最后锁定一件紫白格的大衣:“穿这个。”

    “这……这我不行。”陶染摆摆手:“香芋紫, 我穿不了。”

    萧橙把衣服取下来:“怎么穿不了了,好看的,你去试试!”

    陶染摆手:“真不行……”

    “姐姐!”

    这脆生生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