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很怕被拒绝,就想着喝口酒,壮壮胆。

    陶染知道自己酒量很好,所以猛地干了一瓶还配着白酒。

    喝过了头是真的,对昨晚的记忆只剩下片段。

    昨晚!!!

    陶染猛地朝床的另一侧看去。

    还好, 被子里就她一个人。

    她摸了摸身侧的枕头, 冰凉。

    应……应该昨晚就她在这睡的。

    那贺南初走了吗?

    她凝神听了会,外面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响。

    应该是, 昨晚没住这吧?

    她掀开被子,推开了卧室的门。

    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安全。

    陶染伸了个懒腰接着朝外走。

    “!”

    沙发上,坐着个人,正在看电视。

    “你怎么……”陶染收回了后半句话。

    他怎么在这。

    多半是她邀请他在这。

    话到嘴边变成了“早。”

    “嗯, 早。”贺南初移了下目光指着厨房:“早餐。”

    陶染扫了下电视, 发现被他调成静音。

    她盛了碗小米粥坐到餐桌上。

    桌上还有几碟小菜, 还有两份刚煎好的蛋饼。

    陶染抿了口, 粥的味道还可以。

    忽然想起来,昨天早上那份参鸡汤。

    早餐,又没给他送成不说,还再次蹭到一顿。

    “你吃了吗?”陶染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吃了。”

    她一勺勺抿着粥,有点想起,大学那个时候。

    她在学校外面租了个公寓。

    有时候训练晚了,就不回宿舍住。

    她也因此,去过两次。

    还尝试着,给他做过两次饭。

    很倒霉,那个时候,她什么也不会。

    翻了翻菜谱,觉得鸡蛋饼很容易做。

    她就想做两个蛋饼给他吃。

    可是,面糊按着攻略调好的时候,白白稠稠的。

    进了锅就不像样了。

    变成了几个大面球。

    外面的皮烧糊了。

    里面的芯还是面糊。

    他倒还挺高兴,从几个面球里挑了些能吃的,吃下去了。

    电视机终于传出了声音,陶染的思绪被打断。

    她鼓了鼓勇气,放下筷子起身。

    “怎么了?”贺南初看了看忽然坐他旁边的陶染,指了指餐厅说:“不好吃?”

    陶染摇头:“不是。”

    “那怎么了?”贺南初把遥控声音调小,转头问她:“昨晚喝多了头疼?”

    “也不是,”陶染咬咬唇,埋着头问:“我昨天有和你说什么做什么吗?”

    她不记得昨晚自己到底有没有挑明,想和他在一起这个事。

    贺南初挑眉:“还挺有良心。”

    “那我到底有没有说什么?”陶染又问了一遍。

    贺南初眯起眸子:“说的可多了,你想听哪种?”

    “……”这会酒精劲过去,她没胆子直接问。

    但是看他那副样子,应该她到底没问出口吧?

    本来想着三分醉就够了,谁成想根本不受控制。

    “过分的那种有吗?”陶染随口诌了句:“我好像酒量还行,但是喝多了不太好。”

    “呵,不太好。”贺南初牵着唇角笑了下。

    陶染心里有点没底。

    她喝多了好像和平时判若两人。

    听萧橙说,会变得话多,而且胆子极大。

    有次在酒吧喝多了,隔壁桌坐着对小情侣。

    说话声音很大,又腻歪。

    萧橙凑过去跟陶染说,隔壁桌那男的她见过,正牌女友不是桌上那个。

    陶染接着酒劲,直接冲到隔壁桌指着男的训斥:“渣男!”

    男人怎么哄桌上的妹子她不记得,只记得被萧橙和她朋友们连拖带拉送到酒店。

    “我要是真胡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你别在意。”陶染微微低了下头:“我现在清醒了,我给你道歉。”

    “你们这做工作室连带做销售的就是不一样。唉,三言两语的,我这个受害者就只能受着。”贺南初幽幽叹口气。

    听起来还有点可怜。

    陶染心底更加没谱。

    她的眉头纠结成一团,迟疑地问:“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吗?”

    你拿一岁的果照威胁我!

    可当贺南初看到陶染难得一脸严肃认真、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笑了下:“我觉得,就我现在这个情感状况而言,是挺严重。”

    “……我,我怎么你了?”陶染结结巴巴地问。

    贺南初实事求是地说:“你非拉着我去你房间睡。”

    “……”

    喝醉了她还真的挺勇,话都没说,直接就把脑子里的事就这么办出来了???

    陶染又确认一遍:“我真这么干了?”

    “嗯,”贺南初点头,想想昨天挨得她那一下,把两件事揉到了一起,补充了句:“你说我要是不配合你,你就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