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话里,真是听不出一点祝福的意思,倒像是看戏居多。

    谢逢十也懒得去管她这么多有的没的,没什么好礼貌去目送她离开,就回身去找简暮寒汇合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甜点师太热情,给我把每种口味的蛋糕都打包了一份。”

    简暮寒笑着向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打包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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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整了几天后,《高级定制》的第二期拍摄就开始了。本期节目的主题是青春,青春二字总逃不开校园,所以本次灵感体验地点就选在了江舟的三所不同教育等级的学校里。

    很不巧,谢逢十抽到的地点是江舟市高级中学,她曾经的母校,更不巧的是,这次和她一起录制的嘉宾,是傅珍珠。

    其实有了傅珍珠之前的那句“等着瞧”,谢逢十就有预感小姑娘会当面来给她穿小鞋,所以知道要和她一起录外景,谢逢十倒也没在怕的,明刀子总比暗刀子来的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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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自己要回母校高中录节目这件事,谢逢十是没什么特殊感觉的。因为她的高中三年,其实过得很糟糕,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体验那种平凡的痛并快乐着的校园生活。

    都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谢逢十糟糕的高中生活,也得益于一个糟糕的开始。

    她的外婆去世在她初升高的那个暑假,一场突如其来的脑梗无情地带走了她的生命,然后傅宏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法定监护人,从此有了足够的权利对她原本平静的生活指手画脚。

    刚刚失去外婆的那几个月,出于傅宏那无法泯灭的外公的责任心,他曾主动住在谢逢十家里亲自照顾过她一段时间。

    也是多谢傅宏的好意,让原本能够治愈她失去至亲痛苦的高中生活,因为听他一遍一遍和她回忆自己和谢锳的少年往事,以及后来短暂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而让她整日沉浸在失去外婆和失去父母的双重打击下,变得无福消受。

    在谢逢十的自杀威胁下,最终傅宏妥协,同意她一个人独自生活。但负责如他,还是贴心地派遣了他的小分|身——玉景明时时来照看她。

    然后她的生活就开始天翻地覆,开始变得割裂,由于傅宏时不时的出现,时不时的想带着她融入他那引以为傲的上流生活,然后她拒绝,然后他妥协,然后他再尝试,然后她再拒绝,反反复复,混乱不堪。

    直到高二那年,失踪多年的许靖生回到了江舟,做起了红拂酒吧的新老板,做回了谢逢十的小保姆。许靖生知道了谢逢十的遭遇,去师父一家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冲去了竹溪公馆找傅宏大吵了一架,替谢逢十要来了傅宏非必要不打扰的承诺。

    仅有的一些校园生活,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能是家族基因的遗传,谢逢十天生也不是喜欢刻苦学习的料,能考上江高这所市里1的省重点,也完全就靠自己的脑子聪明。但众所周知,高中的成绩单靠天赋是混不了多久的,谢逢十每天被傅宏一家弄得精力交瘁,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再花在学习上,所以成绩也只常年凭着自己的智商混在中等行列里。

    谢逢十初中的时候就和谢锳讨论过自己的未来规划,谢锳自从中年经历过一次丧子之痛后,对于外孙女唯一的要求就只有健康快乐、平安一世。她对她想做的事情,从来都只有支持和鼓励。所以去英国学设计是她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高二的时候确定了自己要报考中央圣马丁就一直在准备申请的事情。

    所以理所应当的,谢逢十的高中生活过得并不充实。

    她不住校,不参加晚自习,没有社团活动,每天在学校得过且过,就等着能早点熬完高中的日子,混个高中毕业证。当然,她也自然没和同窗一起经历那段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的日子。

    三年下来,她既没结什么友谊,也没挂什么师情,所以估计江高里也没有什么人会记得她。

    很难相信,多次凭借自己的设计天赋惊艳时尚圈的z世代海盗娘,高中时期居然会活得像一个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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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上午,老城区东,育才西路。

    “哇,朝朝,这里就是你以前读书的地方吗?好漂亮,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欸!”

    苗可从小在伦敦长大,去年才成功转籍回国,对国内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所以看到点她没见过的路边街景都够让她兴奋的。

    “还可以吧,我是看江高离我家近我才读的,学校不就是学校的样子么。”

    谢逢十正在手机上回复邮件,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她一句。

    不过早晨七点过几分的时间,正是学生到校的时候,苗可看着成群结队的穿着清一色江高校服的小年轻,眼睛瞬间就直了。

    “我靠,好青春,好可爱啊,这些小朋友们!”

    谢逢十被她一惊一乍弄得也没什么心思工作,干脆关掉了手机也和她一起故地重游了起来。

    “宝贝儿,你不是一向喜欢大叔的嘛,怎么现在对男高中生也感兴趣了?”

    她顺着苗可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一群正在学校对面的早餐店排队买早餐的书包少年郎,在她耳边笑着揶揄了一句。

    “去你的,我怎么会对几个小屁孩感兴趣啊?”苗可回头啐了这最近感情生活相当愉快的女人,又眼疾手快朝她胸上来了一记,“你这婆娘最近过分了啊,我就是有点觉得年轻真好。”

    “切,有什么可羡慕的,姐姐一辈子都有青春!”

    谢逢十满不在乎地轻嗤了一声,又将自己的注意力移到了一旁的早餐摊上,笑问道:“苗小姐对男高没兴趣,那请问对男高爱吃的鸡蛋灌饼有没有兴趣啊?”

    苗可听到她的提议,看着她的表情逐渐猖狂,不顾身后助理小杨的阻拦,满口赞成道:“这个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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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可和谢逢十比节目组通知的早到了一个多小时,正是吃早饭的好时候。两个人为了符合今天的校园主题,打扮得也怪年轻的,谢逢十就带着苗可去江高老门口的那条小吃街吃了个早饭。

    苗可因为体重控制地不太稳定被经纪人和助理一起逼着吃了一个礼拜的减脂餐,今天算是久违地开荤了,结果这姑娘还真有点大胃王转世的意思,坐在店里吃了一个灌饼一笼肠粉还不够,非要再买一个豪华版的鸡蛋灌饼留着路上吃。

    苗二师弟这种边赶路还要边炫干粮的行为,真让谢逢十差点以为今天又要去西天取经去了,更奇葩的是,从早餐店走到教职工停车场的一行十分钟里,助理小杨还真在她们耳边念叨了一路。

    然后很不巧,她们刚一走进停车场里,傅珍珠的保姆车后脚就开了进来。

    停车就停车,放着这么空荡荡的停车位不去停,停到她们的眼前来是几个意思?

    谢逢十一行人正要从行政楼的后门走进去,没想到傅珍珠的司机就跟没看到她们似的,一打方向盘就把车不偏不倚停在了后门口,也就不偏不倚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谢逢十倒是还好没被这低级的想要展示自己的主场优势的出场方式吓到,抱还好脾气地抱着臂站在一边等傅珍珠的下文。

    苗可刚才一门心思全在手里的鸡蛋灌饼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戏惊了一跳,手里的蛋饼一个没拿稳,她留了半天的香肠里脊全掉到了地上,气得这姑奶奶差点冲过去给那车咣咣来上几脚,幸好被助理小杨给拉住了。

    “丫的,这他妈都是谁这么不长眼啊!”苗可没认出这车是谁家的,当即就没忍住脾气朝那保姆车破口大骂了起来:“不会开车,就你大爷的早点儿把驾照撕了给自个儿当草纸擦粑粑,别他妈在这儿人丢人现眼了,恶不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