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好像有什么被掩藏已久的情绪一点点暴露了出来。

    傅珍珠放下了自己的筷子,抬头看向谢逢十,平静道:“谢逢十,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很嫉妒你?”

    谢逢十闻言耸肩笑了笑,嚼着嘴里的荷兰豆戏谑道:“哟,你傅大小姐还会嫉妒我呢,你小时候有正眼瞧过我吗?”

    傅珍珠被她一句话羞得无地自容,又气急败坏地反驳道:“那你不是早就看穿我是只纸老虎了吗?”

    “说得也是,所以我小时候也懒得搭理你。”谢逢十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有些感慨:“不过话说回来,在这种家里,能有你这种觉悟,确实挺不容易的,我敬你一杯。”

    她说完就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坦坦荡荡地看向对面的小姑娘。

    傅珍珠似乎是没想到谢逢十会这么理解并同情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蹭得站起了身,二话没说就先给谢逢十深深鞠了一躬。

    “谢逢十,今天谢谢你,我替我们家,向你和你的外婆,还有爸爸妈妈道歉,对不起。”

    -

    谢逢十和苗可在一起的任何事情,简暮寒一般是没有资格参与的,所以他一接到许靖生车夫的电话,早早就走出家门等着接人了。

    “简暮寒,我今天好高兴。”

    简暮寒一打开后车门就被抱了个温香满怀,还是酒香。他看了驾驶室里正一脸意味深长看着他的许靖生一眼,明白了什么,将谢逢十轻轻抱了出来。

    谢逢十一被简暮寒从低矮的车室捞出来就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挂,她搂住了他的腰,把脸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就开始撅着嘴吐泡泡。

    简暮寒摸了摸她微微发红的脸颊,低声问道:“你喝酒了?”

    “嗯,一点点。”

    谢逢十笑了笑,用手指给他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又扶着他的腰站起了一点,踮起脚去勾他的脖子,大喊道:“简暮寒,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行了兄弟,好好照顾她吧,哥们先走了啊!”

    许靖生在路边被塞了不少狗粮,看了看身边已经熟睡的小姑娘,笑着和简暮寒告辞。

    “慢走。”

    简暮寒勉强目送了好兄弟离开,又转头去照顾自己家的小酒鬼。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询问道:“我们先回家好吗?”

    谢逢十听到了他的话,用力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长叹了一声,撒娇道:“可是简暮寒,我走不动了,这里离我家好远好远。”

    她指着那就在她眼前的大门,表情是异常地痛苦。

    “那我背你回家,好吗?”

    简暮寒笑了笑,脱下了自己大衣罩在了她身上,然后走到她更容易上身的那一边蹲了下去。

    “呀,男朋友的背好宽阔呀!”

    谢逢十熟练地趴到了简暮寒的悲伤感,用手臂轻轻圈住了他的脖子,又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然后简暮寒稳稳当当地起身,背着她往很远很远的家走去。

    简暮寒大概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家里的路还挺长的,石子路铺了九曲十八弯,处处都置了景,又有小桥,又要上台阶,还有几棵树的树枝生了出来,要绕开走,或者,其实就是他选了一条比较长的路,想背着她久一点。

    “那你要不要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简暮寒背着她在院子里穿梭,一面回头问她。

    “当然要,我刚才连苗苗都没有告诉呢!”谢逢十忽然抬起了一些身子,嘴巴靠到了简暮寒的耳边,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替我外婆还有爸爸妈妈,讨回道歉了。”

    “恭喜你啊,逢十。”

    简暮寒轻轻侧过头,也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应她。

    谢逢十听到他的话,就咯咯笑了起来。她笑着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气地抗议道:“简暮寒,你走得太快了!”

    “抱歉,那我走慢些。”简暮寒放慢了一些脚步,又轻声询问道:“这样可以吗?”

    谢逢十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用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问道:“简暮寒,可不可以这样一直背着我,我还有好多话想说给你听?”

    “好,可我们要不要先回家,逢十?”

    “简暮寒,我已经回家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芭拉胡说:想了一下就让正文完结在这里吧,月下,黄灯,简暮寒背着谢逢十回家,呼应一下七年前,简暮寒背她回工作室的画面,那是简暮寒爱上谢逢十的时刻。叮叮,朝朝暮暮的故事还没结束哟,甜甜的番外正在产出中,十月份不定期掉落,请各位宝子们持续关注哦~

    好像忘记和大家说国庆快乐了,哈哈,祝大家国庆快乐,上班or上学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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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设:画画很厉害的千金小姐 vs 有一天会洗白的忠犬奸臣

    很久很久以前,大家都知道,大棠上下最尊贵的姑娘,不是公主,而是太师的掌上明珠。

    太师千金,东京城里最娇艳的一朵牡丹花,太子爷从小就定下亲的未婚妻,圣人疼爱,官家关照,那是真正的含着金汤匙出生。

    可谁也没想到,皇后娘娘薨逝后的一个月,大棠最显赫的施家没了,传闻是太师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死罪,惹怒了一向宅心仁厚的官家。

    重阳前夕,太师在御街前被斩首示众,施家的男丁流放边疆,女眷没入教坊司为奴,无人幸免。

    重阳夜,教坊司里办了一场赏菊宴,达官显贵们为一朵绿牡丹挣破了头,谁都想尝尝东京第一美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