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

    “大哥, 这不是我觉得你搞一个什么样的新图案好,就能搞出什么样的图案的问题……我不信你之前没有到刺青店咨询过,你这个要遮真的很难。”

    “嗯嗯,所以我来当志愿者, 听说这里高手多,总有人能解决。”

    “谁告诉你的?”

    “千鸟堂的刺青师。”

    “谁?”

    第4章:

    而且在这听这两人阴阳怪气地说话,她也实在是很难过。

    “……我,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徐酒岁忽然出声,打破了这两人“有说有笑的素质聊天”,她从薄一昭的大腿上爬下来,站稳,指了指画室方向——

    “别的事晚些再说,我先去把joker叫出来,让他说说他的设计理念好不好?”

    薄一昭的手顺着她起身的动作,从她的肩滑至腰间。

    微微抬起脸,对视上徐酒岁那双紧绷中带着一丝丝恳请的眼睛——显然在两个情绪即将失控的男人中,她认为他还算是可以正常沟通的那个。

    他看着她,良久,这才用无懈可击的笑着,点头说:“好。”

    徐酒岁:“……”

    低头看着那双黑沉到望不到底的黑色瞳眸,那笑却让徐酒岁浑身发毛,头皮发麻。

    她顾不得许绍洋的目光还像是毒蛇似的在她背后滑过。

    小姑娘穿着白色的睡衣长裙,这会儿抱着腿,缩成一团像个雪球似的窝在沙发脚裸,脸放在区起的膝盖上,睡着了。

    睡裙下摆露出一对白兮兮的脚丫子,脚指头莹白圆润,肉乎乎的,脚底微微泛红踩在沙发边缘。

    她嘴微张,垂到唇前的头发伴随着她的气息微动,眉毛舒展,睡得特别香甜的样子,脸蛋上有粉色的红晕,婴儿似的嫩,让人想掐一把。

    “……”

    薄一昭定眼看了一会儿,发了片刻的愣。

    这才收回目光,径直走过了她,来到书桌跟前。

    “写完了没?”

    他没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却是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的。

    徐井年还是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薄一昭回来了,他叫了声“老师”,然后清了清嗓子回答:“马上,这就好了。”

    说好也是真的快写完了,最后还差一个方程解开就完事那种。

    感慨完了, 这才转头去看三观受到撞击的少年,学着刚才男人那样挑眉:“你还准备在那杵到什么时候,馄饨还吃不吃了?进屋!”

    徐井年“哦”了声, 拖着行李箱进了屋子。

    徐酒岁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到厨房找碗分馄饨。

    低着头正忙着,感觉到身后少年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哈喽, 有人在家吗?不解释下怎么回事啊?”

    徐酒岁听出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戏谑,当然不满也是有的……于是转身将盛满的那一碗馄饨塞进少年手里,一脸冷静地问:“你想要什么解释?”

    “我出去六天,回来就看见我姐和之前正眼都没给她几个的老师站在我家门口接吻,”徐井年轻笑了声,“好在不是暑假,我要是出去个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不得有人告诉我我要做舅舅了啊?”

    听他说的一点不正经,徐酒岁脸红了,伸手去掐她弟那张不正经的脸——

    后者端着碗满满的馄饨,拍开她的手,汤愣是一点没撒出来:“他知道你真正年纪啦?”

    徐酒岁端起自己的早餐,跟在他屁股后面来到餐桌边,放下,“嗯”了声。

    徐井年:“没骂你?”

    这会儿最重要的事办妥了,人都放松了下来,除了再发一条朋友圈炫耀自己的身份之外徐酒岁暂时找不到别的正事要做——

    人以放松就容易犯困。

    打了个呵欠,徐酒岁真得乖乖转身跟着男人回家睡觉去了。

    虽然已经同床共枕无数次,但是有了国家颁发的荣誉证书,她往男人身上拱的时候只觉得分外的理直气壮。

    人刚翻上去就被一把摁住,她的下巴磕在他结实的胸口上,男人躺平了没把她颠下来,她顺势爬上去跟他玩叠叠乐。

    冲他的下巴吹气。

    柔软的指尖拨弄他的下巴,摸了摸发现了新大陆。

    “刮胡子了?”她嘻嘻笑。

    “就准你往脸上糊八层粉?总不能结婚证上就丑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