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憋红了脸,低下头拼命地咬了咬头,小声求饶道:“你别这样, 感觉有点奇怪……”

    “……”

    薄一昭原本就是好奇想看一眼她遮遮掩掩的到底是什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是被她这么一说,就忽然觉得气氛真的有点奇怪了。

    他直起身靠回椅子上,尽量拉开了与她的距离,一脸坦然地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又不是让你把裙子脱光了让我看。”

    这话说的,徐酒岁都傻眼了,呆愣了半天“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一张脸都红得快熟透了——

    她微微蹙眉,站了起来,走出店门问那几个人:“您好,有事?”

    那几个人里有个瘦子抬起头:“这画是你自己的设计稿么?”

    没有客人会上来就问这么没有礼貌的问题的,徐酒岁一听这问题,就知道他来找茬的,于是一挑眉:“不是我画的,难不成是你画的?”

    “不是,你一个做纹身的不懂行规么,偷人家成了系列的纹身手稿说是自己的,就有点没意思了吧?”另外一个稍微高壮一些的人说,“我是之前听说你这口碑不错想要来做个花腿,但是看见你这样的行为我就对你的技术有些迟疑了……”

    “没意思?我一个字没说呢你一个人叭叭叭的就有意思了?”徐酒岁微微蹙眉,本来就头脑昏沉,这会儿说话更不客气,“我偷谁的手稿了?”

    “我之前查资料的时候,无意间查到过,这幅设计稿的手稿原稿是千鸟堂的,这会儿还挂在千鸟堂的作品墙上……”

    那人提高了声音——

    “你不会真的以为外行人什么都不懂就在这狐假虎威的……”

    又是千鸟堂。

    徐酒岁意识到这人大概真得不是潜在客户,甚至可能是之前那个新手村看到了帖子的同城刺青师……

    男人的话被她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他挑眉看着她,看她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说什么?”他轻声问。

    “亲一下,就算了。”徐酒岁有些烦躁地皱眉,“以后我也不缠着你了,至少让我尝个味。”

    执着。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

    就好像一开始脑海里只是偶然有了那样的一个念头,它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种子,然后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最后成为了执念。

    她站了起来,椅子被她撞得后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垂眼看着他的眼睫毛不可察觉地微颤动,俯身靠近了他。

    今天她身上没有喷香水,大概只是普通的沐浴乳香,但是那熟悉带着诱惑的甜香仿佛已经深入了她的骨髓,但凡她靠近,那味道就侵袭而来。

    她的气息带着温度。

    可惜徐酒岁这么个漂亮的娇滴滴小姑娘坐在那,双眼发亮地盯着他,却只得了这位大哥一个不屑的余光。

    这人之前肯定也把这话跟许绍洋说过,所以男人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说过我不喜欢半路出家的徒弟,而且你都从业那么久了,有了个人风格,习惯也有了固定模式……要改很麻烦,我很不喜欢。”

    许绍洋淡淡道——

    “你若执意要来,我得看看你的水平,再作其他考虑。”

    名叫joker的饭团脑袋没说话。

    许绍洋冲着徐酒岁所在方向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你和她比一比,赢了的话……算我许绍洋欠你一个恩情,便收你作徒弟。”

    徐酒岁闻言,被雷个半死,心想:找一个正当理由继续扣着老娘刚出新手村时候的设计稿都能作你许绍洋的恩情了,那设计稿可真值钱?

    而此时,有了许绍洋的话,那个饭团脑袋终于给了徐酒岁一个正眼——

    他没有问所谓的“欠个恩情”是什么意思,只是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他这才转过头问许绍洋:“这位是什么人?”

    第11章:

    谁说的一孕傻三年?

    老娘聪明着呢,呸!

    ……

    而后一晃三年。

    薄岁安终于迎来了……想让徐酒岁将他塞回肚子里的儿童期。

    徐酒岁以前经常听她表姐抱怨,什么小侄女上了小学之后,教她写作业把她头发都教白了一半。

    打打不得,骂又骂不动,孩子哭你想跟着一起抱头痛哭。

    徐酒岁听到这话的时候当个笑话,笑得没心没肺特别开心,表姐扔下一句“你就笑吧,以后有你哭的”,她也是嘎嘎瞎几把乐,笑出猪叫。

    丝毫没有把表姐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她家的小耗子开始启蒙了,她随便掏了本唐诗三百首,心想薄一昭是什么人,她和薄一昭的儿子那必须是神仙啊——三岁之前背完唐诗三百首问题不大吧?

    “啊?找师父?”那学徒多看了一眼徐酒岁, “师父现在在忙着,您坐一坐, 一会儿我喊师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