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抛夫弃子得来的报应吗?!

    徐酒岁着急忙慌地抬起双手捂住脸的时候,台下笑声更大了,那笑声引得好多台上的刺青师也转过头来,看见她坐在那一动不动地发呆一脸懵逼的样子。

    “那是谁?”

    “不知道,估计是海选稿真不是自己画的,这会儿被抓个现行懵了吧?”

    “不不,好像是千鸟堂的——我刚才看见千鸟堂的小船姐在跟她说话,一直坐一起的。”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看着像未成年呢,千鸟堂的人啊?啧,许绍洋收的新徒弟?他现在还收徒弟?”

    “不知道,但是这么小小年纪进了itatac初赛,以后也够她吹得了——估计本来也没想走更远,这会儿交白卷也行?”

    各种窃窃私语的讨论声穿进耳朵里,徐酒岁抬起手捂住耳朵,心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扎针阶段,第一次觉得纹身枪嗡嗡声犹如天籁。

    “你们是不是吃饱了闲得慌,那是老娘的师姐,不是师妹!看见人家手里分到的承载者身上的日式重彩了?灯光那么亮,你们又没瞎。”

    感觉到身边的人转过头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没想到的是他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曾经试图用甜品作为第一战,吹响征战你的号角,徐井年却说你不爱吃甜的。

    徐酒岁冲着他笑了笑:“猜的。阿年就不爱吃甜食。”

    “嗯,”薄一昭顺着她的话应了声,“是给别人买的。”

    “……哦,小姑娘都爱吃甜的。”

    徐酒岁快酸死了。

    旁边的人却不说话了,只是无比耐心地又“嗯”了声,居然没否认是买给“某个小姑娘”的。

    徐酒岁瞬间更酸了——

    什么仙女下凡值得你暴雨天不在办公室里老实待着,没带伞还非得跑一趟甜品店买限量蛋糕啊?

    跟在男人身后两手空空的徐酒岁正沉迷天天爱消除,猝不及防地一脑袋撞到他的背,“唉”了一声莫名其妙地探了个脑袋出来,正好与听到动静转过脸来的少年撞上视线。

    两双一个制造厂制造出来的眼,如假包换。

    几秒沉默。

    徐酒岁尖叫:“徐井年?!”

    “岁岁。”

    微哑低沉的声音。

    徐井年站了起来,少年周身都弥漫着低气压,就像是刚刚从阴暗潮湿的地方浸泡捞起,那双阴沉的目光直看过来,从徐酒岁的脸上挪开,落到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薄一昭放下手中拎着的袋子,目光微沉,却没动。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少年便像是突然暴起扑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拳头揍在男人紧绷的面颊上……疼痛从面部一侧扩散开,他狠狠皱眉,往后踉跄了几步!

    徐酒岁惊呆了,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徐酒岁约会当天难得穿上了高跟鞋,又借了小船的裙子, 红色的裙子和红色的高跟鞋, 还有一件黑色的小西装。

    “你真的不穿那条裙子吗?”出门前小船不死心的问,“裙子买来就是要穿的。”

    徐酒岁脑袋摇得快掉下来:“他真的会打断我的腿。”

    小船:“……你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找了个爹?”

    徐酒岁正趴在梳妆台上捣鼓她的头发, 头顶的发丝翘起来一根也不被允许的那种一丝不苟。

    小船靠在她身后,欣赏今日算是盛装打扮的“小师姐”——

    撅着屁股趴在梳妆台上的年轻女人身材是恰到好处的娇小, 红与黑将她白皙的皮肤衬如白雪;

    并非完全的瘦, 只是翘起的臀让腰看上去显得纤细, 裙摆之下,腿上也是有肉的那种,因为太白了, 一眼看上去能看到淡青色血管,让人看着就像捏一把。

    腿上大方露出的日式新传统的纹身花样丰富, 让她这一身打扮显得不那么单调,端庄里面带着一点儿年轻女人该有的野性……

    小船走上去捏了把徐酒岁的大腿:“走了,小妖精, 捣鼓什么,够美了啊——我要是师父,今天都舍不得抽你了。”

    许绍洋微嘲:“谁说的来着,钱难赚,屎难吃……再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徐酒岁:“……”

    个人强调下,这句话套在您身上真是生动立体。

    相比起和师父你说话,我宁愿去吃屎,至少屎不会阴阳怪气说话。

    ……

    徐酒岁对许绍洋的避而远之持续了半个月。

    后来小船也找了关系,进了千鸟堂当学徒,徐酒岁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当许绍洋的徒弟不仅没有钱拿,而且还要倒贴钱。

    她不敢跟任何人讲,只是在某天,许绍洋叼着烟站在她身后,懒洋洋地问她那一副“邪神”主题的设计图,准备画到哪年才能让他满意的时候,头一回没有产生抗拒心理……

    而是回过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

    许绍洋:“?”

    而显然除了许绍洋,别的老江湖师兄师姐也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