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酒岁只好撑着伞哭唧唧地夹在放学学生人群里走在后面,出校门的时候还被一个不长眼的中年男老师拦住,问她哪个班的,怎么不戴校牌,外套里面穿的是不是吊带背心。

    徐酒岁没好气地掏出身份证拍在他面前。

    等那个老师看着身份证一脸震惊地打量她,她一把抽回那张小卡片,翻着小白眼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路过菜市也没去买菜,心想中午就喂徐井年那个小王八蛋吃糠。

    就在这时,拐过街角,她余光一闪,看见街对面的甜品蛋糕店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她完全想不到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身影出现了——

    薄一昭。

    徐井年转过头盯着说自己玻璃心的人,半晌,伸出手捏了把她的脸,面无表情揭穿她:“你先把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放下再装玻璃心吧,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被他捏疼了脸,徐酒岁手里正捣鼓蛋糕的叉子顺手往他嘴巴里塞……姐弟俩嘻嘻哈哈地闹着,徐酒岁的手机微信亮了。

    她放下手里的蛋糕凑过去看了眼,发件人是“小船”。

    小船是当年徐酒岁刚毕业,还在当纹身学徒时候一起学习的师姐,这些年联系得不多,但是关系一直很好。

    只是这并不代表徐酒岁就愿意和她联系了。

    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一些,徐酒岁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然后发现小船发来的是一个刺青比赛的简介连接。

    点进去看了眼,是itatac(ternational tattoo art carnival)今年比赛的邀请函。itatac是一个世界级的刺青比赛,每隔四年一次,规模很大,会请很多著名的权威刺青师以及艺术家来当评审。

    这一届的itatac在俄罗斯举办,时间是两年后,但是俄罗斯那边场馆已经建起来了,所以在各国的海选初赛也随之展开。

    徐酒岁其实挺有兴趣的。

    她想了下,还没来得及回复,这时候小船那边一连串的语音就发过来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薄一昭刚要说不,回头一看徐酒岁的脸色,见对方杏眸黑亮,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他愣了愣,挑起眉,还不等来得及说什么,徐酒岁转身冲着徐井年招招手:“过来替你姐夫。”

    然后颇有些迫不及待地拖着薄一昭回了她的房间——

    哪怕离开了那么多年,舅舅、舅妈家二楼她的房间还给她留着,天天打扫。

    这是徐酒岁正儿八经的闺房,回家时候压根没通知舅舅和舅妈,眼下一看床单却是新换的,她心里顿时感动成了狗……

    只是被男人一把抱起来放在白色的床单上时,那点儿感动瞬间被紧张替代。

    “干什么!干什么!”

    她伸手推那个凑上来要亲她的脑袋——

    “外面一屋子人呢!”

    “唔,腥。”亲吻她指尖的男人面无表情、充满嫌弃地扔开她的手,“弄虾了?”

    “外面一屋子人!”徐酒岁拒绝他扯开话题。

    薄一昭深深吐出一口气——

    会。

    当然会。

    他连太空空间站的保险丝都会换。

    暂时在她的装乖里放弃了继续奚落她,男人琢磨着还是赶紧把电接上,然后该上医院上医院比较妥当……

    于是拧开脸,一脸正经地问:“工具都放哪了?”

    “这边——”

    徐酒岁转身,像只兔子似的往回蹦。

    一边蹦还要一边心不在焉地指路。

    只不过这次她忘了脚上还踩着徐井年的拖鞋,这拖鞋平日里穿着走路还行,但是鞋底有点滑,徐酒岁穿鞋底还大,所以她这一跳,脚跟往里一滑——

    第26章:

    她讨厌这样,随意当初才走的远远的。

    “不要你教我,我不知道要做中式传统么?”徐酒岁倔强地说,“本来就知道的,被你讲出来就怪怪的了……你这是作弊。”

    “不好么,刚才你还以为我给别人作弊。”

    “对,你就是这么一个充满了不正义的人。”

    许绍洋笑而不语,只是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别废话,赶紧动手。

    后者撇撇嘴,光明正大地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表示急什么,拼实力又不是拼速度。

    这副样子倒是让许绍洋想到了她以前,两个人还很好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趁着别人不在的时候同他露出孩子气的模样。

    这点怀旧心思歪打正着地戳中了许绍洋心中那并不多的一丝丝柔情,所以他并没有跟她计较她翻白眼的时候有多不尊敬,而是抬起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在她来得及抗议前,又飞快地收回了手。

    扔下了一句“抓紧时间”,男人转身离去,还体贴地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