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摁回枕头上,她抱着枕头“呀”了声:“设、设计稿,设计稿——”

    “一会陪你,乖乖的先……”

    “有头绪了。”

    她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

    薄一昭都懵了,有头绪了什么鬼,他们眼下正忙,他觉得自己够卖力了,她还有心思琢磨工作,想设计稿?

    …………………………他如同不存在是吧?

    七中距离十八中也就一条街,离得那么近,却和十八中截然相反是本市最烂的学校,整个学校年级第一名勉强能考个二本那种。

    徐酒岁茫然道:“你哪来的妹妹?”

    徐井年看着她,沉默。

    徐酒岁回望他,沉默。

    徐酒岁:“??????”

    徐酒岁:“所以刚才他像个x激光扫描仪似的把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嫌弃地挑眉,就因为我没穿校服?”

    徐酒岁:“我都二十四了,穿毛线高中校服——说谁七中毕业!老子正儿八经一本文化分数线昂首高歌考进中央美院高材生,他埋汰谁?!”

    徐井年:“还姐夫么?”

    徐酒岁:“……”

    徐井年:“笑死个人了你,妹妹。”

    她抿了抿唇,想到了那次在节目里被他挂了电话差点下不来台,还在微博被嘲上了热搜……

    就这事儿,她都还没敢开口问他。

    这么多年了,这男人根本油盐不进。

    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

    乔欣的父母也就是薄一昭都干爹干妈都到了,几十年的邻里相互之间自然熟到不行……一番熟络的打招呼后,薄老先生开始跟乔欣的父亲抱怨儿子不靠谱,两位母亲携手亲密在餐桌边落座。

    长辈们落座后,薄一昭和乔欣也坐进了餐桌。

    桌子上五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却也显示了两家人的亲密。

    只是这份亲密恰好不是薄一昭想要的,尤其是看到自家母亲和干妈挤眉弄眼地在自己和乔欣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

    就好像他曾经无数次明里,暗里地告诉她们,他和乔欣不合适,全部被当做耳旁风。

    乔欣美吗?

    整个人都凉透了。

    却还不服输地吸了吸鼻子:“从小到大还没人说我性格不好,长得也不好……我身材挺好的,不试试你否认得那么快就是不公平。”

    “……”

    薄一昭默认她已经被自己打击到神志不清,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试试?

    试什么?

    怎么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如果单纯还想把我当老师,在我这里补习英语,那么正常的交往并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

    “那你让我亲一下吧。”

    甭管智商,至少长得那真的和薄老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嘻嘻一笑,转过头看着成人版薄老师:“我三岁,我也想撒娇,那你亲亲我?”

    “我不亲。”薄一昭伸手扯开领带,“你不是要回国吗?我给你买机票?”

    “你不亲拉倒,小杰瑞,亲妈妈一下?”

    白汤圆团子一秒叛变,也不计较上一秒还被她欺负得哭着找爸爸抱大腿,捧着亲妈的脸认认真真香了一口。

    徐酒岁掂了掂他:“妈妈晚上跟你睡?”

    薄岁安振臂欢呼:“好啊!”

    ……好什么好?

    正抬脚要进浴室的男人直接从浴室门里倒退回来。

    看着沙发上坐在一起,挤成一团的母子俩,走过去将儿子一把拎起来,很有威严地宣布:“多大的人了,自己睡,她是我的。”

    “李倩?她哪里可爱?她为什么有你微信?李倩都比我提前拥有你的微信?为什么?凭什么?这不公平!”

    徐酒岁一路追薄一昭到了停车场,直到男人上了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她还在纠结“老子心心念念的东西路人却早已拥有”这种破事——

    走出停车场时,大喜大悲之间,她觉得自己病得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