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要,亲过再死。

    “看够了吗?”

    薄一昭目不转睛,目视前方地发问。

    毕竟她的视线都快在他的下巴上烧出一个洞了,还以为自己很隐蔽。

    “……”徐酒岁心虚地收回了目光,想了想乖乖地问,“老师,周末这么早要去哪呀?”

    “图书馆。”

    “哦,什么时候回来啊?”

    “下午吧,晚饭前。有事吗?”

    “我上次除了听力,阅读理解也丢了很多分,想把错题集拿给老师看一看问题出在哪……我阅读理解总是丢分的。”

    她办完一般的手续,走回来的时候, 薄一昭还像个木头似的杵在急救室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徐酒岁站在走廊这边看他, 忽然心里像是被人拧了一下,她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心疼——

    这个男人向来高高在上。

    徐酒岁曾经以为,直到到地球毁灭那天, 也轮不着她来心疼他。

    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徐酒岁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双手轻轻扒过他的手臂伸脑袋去看他的伤口, 然后微微皱眉……伤口好深。

    “你这个得处理下,不然没等你学生从里面推出来,你先血流干了,”她小声地说,“薄一昭,听见没?”

    她直呼他的大名。

    沉默中的男人黑沉的瞳眸闪烁了下,这才有了焦距。

    他低下头,看着一张写满了担忧的小脸近在咫尺地抬着头,蹙眉望着他……内心短暂的迷茫之后,有种思绪仿佛死灰复燃,就像是一瞬间小行星撞击了地球,把地球上不管是凛冬将至还是春日降临,生机勃勃或者万籁俱寂,毁灭得干干净净。

    他冲着她疲惫地笑了笑。

    “撒谎。”

    薄唇轻启,男人轻嗤一声,轻描淡写地揭穿了她的谎言,同时从阴影处走到月光下。

    徐酒岁发现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后立刻就沉默窒息了几秒,盯着他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月光照射在那上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她想到了从阿尔卑斯山上走下来的阿波罗,是光明也是艺术。

    更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神祗。

    “在想什么?”倚靠在床边的男人问。

    徐酒岁摇摇头,并不会坦白她在沉迷于他的美色无法自拔。

    “撒谎的小姑娘会受到惩罚。”

    男人说完便把手机放下,屏幕一晃,徐酒岁看见了他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大概是要洗澡。

    她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为了他说的“惩罚”在感到毛骨悚然……

    男人离开了窗边月光下,绕到了床的阴影处——

    “阅读理解一塌糊涂。”他放下试卷,“你真的知道这些短篇文章在说什么,问什么吗,牛头不对马嘴的。”

    “……”

    也没那么差吧?

    她高考英语一百二十七耶,对艺术生来讲很可以了的。

    徐酒岁不服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看了两眼就知道一塌糊涂啊?别不是乱讲的吧?”

    薄一昭简直要被她逗笑了,抖了抖手里的卷子:“就这几行字你觉得我还要看多久?”

    徐酒岁愣了下,然后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大神是干什么的,无语凝噎了下找不着词儿反驳,最后只好蔫蔫道:“国外博士了不起啊。”

    “是挺了不起的,”薄一昭指了指她身后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一边说,“不然你眼巴巴站在这干什么?”

    “……”

    这一次徐酒岁没反抗,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了,薄一昭顺手从餐桌那边拖了把椅子,就坐在她身侧的位置。

    “徐酒岁,我怎么看都觉得刺青师这行业虽然不那么主流但是好歹也充满了神圣而纯洁的艺术气息,”男人开口道,“就像医生总把‘医者面前无性别’挂在嘴边一样,那些美好的肉体在你眼中,正常的来说难道不应该也是一张毫无生命的画纸?”

    “……”

    道理是这样没错。

    徐酒岁没想到入行五年,最后是一个高中教导主任来教她做刺青师基本的职业操守。

    她清了清喉咙,道理是这样真的没有错,但是当手摸到那些货真价实的肌肉的时候,还不许人稍微赏玩一下吗?

    她眼神儿有点飘忽,想说“我没有”,但是忽然又想起猴年马月良辰时,她曾经跟眼前的人发誓,她不能再跟他撒谎。

    面对男人的醋意滔天,徐酒岁觉得这事儿就有点难办了。

    然而就在她为难时,那在她脸上流连的大手却捉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在他的心脏上——

    心脏在有力跳动着,手掌心之下温度灼热。

    徐酒岁头发竖了起来。

    “儿子,你媳妇儿怎么哭了啊?岁岁啊,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