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很容易就入戏。

    听教半小时,薄一昭教了她完形填空从题干找答案的法子,又被迫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一套题,效果倒是立竿见影的,最后错题率直线下降——

    要是高三那年真的遇见他,说不定高考还能多几分凑个650的整数。

    最后徐酒岁看着他的笔尖在自己做过的答案上扫过,一个错题没有圈出来,男人放下笔淡淡道:“不错。”

    徐酒岁盯着他的侧脸,有点儿高兴,单纯为了他难得的夸奖,喜欢一个人就是拼了老命想要看他满意的样子……

    这句话说的没错。

    “那老师,今晚就先这样了,我回家睡前再——”

    “都哪样了?”男人面无表情地问。

    徐酒岁看他,虽然面无表情一本正经,但是话语里的恶劣可是分毫不少……知道是这人估计羞她,还满脸通红恨不得揍他,还是坑坑巴巴:“就,就亲——”

    薄一昭低着头,不为所动地看着她。

    徐酒岁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惊了:“你,你……难道不想负责么?!”

    她一脸“你怎么是这种人这个我就真的没想到了”,严重愉悦到了刚遭到她无意羞辱的老男人——

    不动声色狠狠扳回一程,他翘了翘唇角,抬起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嗓音变得慈爱了些:“紧张什么,初吻吗?”

    徐酒岁:“……………………………………”

    汗毛都竖了起来,在叫嚣“这老男人不要脸”。

    她脸上见了鬼的反应就是对他提问最好的回答。

    他唇角翘起的弧度变得更高了。

    ……………………直到玄关那边响起开门的声音,徐酒岁才回过神来,站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这才灰溜溜地滚回去睡回笼觉。

    第一天,蹲点失败。

    ……

    第二天,周二。

    薄一昭早上七点整,准时出门。

    他手里没带包,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外加一个保温杯。

    转身关上门,考虑到这时候邻居上下楼上班族还没起,关门声音不算大,却在转过身时,发现自家对面的门也被人拉开了一条缝。

    隔壁小姑娘探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出来,清晨,她的眼中还染着一层淡淡的困意,冲他笑起来的时候却是笑容清晰。

    “老师!早呀!”

    她弯着腰扒在门边,一缕柔软的黑发垂落,发梢扫在锁骨窝处,纯净之间带着不着痕迹的女人味……嗓音糯甜,水雾雾的杏眸闪烁着的笑意,勾人又不自知的无辜样。

    等她慢吞吞赶上来和自己并肩走,他才问身边走得摇摇晃晃像小鸭子的人:“还疼?”

    “一点点。”

    “真要背?”

    “……”徐酒岁抬起头望了他一眼,“我穿裙子,你背我,手准备往哪放?”

    “……”

    男人陷入沉默。

    徐酒岁意识到自己像个老流氓,立刻闭上狗嘴低下头,假装眼睛进了沙子揉揉眼,原本好不容易褪去红色的眼角又被她揉得通红。

    薄一昭看不下去伸手拉扯了下她的手肘:“刚摸过鞋又去揉眼睛,你脏不脏?”

    徐酒岁心想,我自己的鞋子,有什么好嫌弃的。

    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放下手,感觉到他在自己手肘传递来的温度,拧过脑袋,认真道:“要不老师公主抱我回去,那倒是挺好的。”

    在她距离薄一昭大约二百多米的时候,男人就一眼在人群里看见了她——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裙子,临近深秋,近海市今天只有14°c,她却穿着一条只盖过大腿的红色连衣裙。

    裙摆下两条腿直且白,在一大堆长裙、裤袜和牛仔裤里,异常显眼。

    男人眉心跳了跳。

    余光看见一个站在不远处大概是在等女朋友的年轻男人手里的饮料洒了一手都没发现,目光像是黏在了裙摆下,藏在阴影中武士猫的刀尖。

    薄一昭:“……”

    看她昂首挺胸走过来,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他头疼地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告诉自己,既然选了这么个小姑娘,那就得有爱心和包容心——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重要的话说三遍,不能生气。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把她拖过来摁在腿上打一顿,等下再和她算账。

    他显得颇为冷淡地从徐酒岁身上收回目光,转开了头,带着温润笑意地转向刚才和他搭讪的人——

    这人是乔欣的经纪人兼生活助理,这时候出现在这应该是出来给她买咖啡的。

    与此同时,手腕被抓起来,刚开封的一盒巧克力被塞进手里,男人的手轻易越过她的肩膀拿过她身后打印机印好的一沓试卷……

    瞥了满脸通红的她一眼,凉凉一笑:“现在知道害羞了,桌子底下用脚蹭我时的勇气哪去了?”

    徐酒岁快被他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