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为稻粱谋,为生计谋,为后世谋,人生在世的时候总要谋算一点什么的,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随意云峥事实上是不赞成的。

    不论是进还是退,其实都是一种前进的方式,只要方向没错,迟早有一天就能抵达自己想要去的彼岸,而中间要经历的风浪不必太在意。

    狄青的看法依旧带着强烈的古人色彩,他将云峥去海外的行为认为是一种彻底的大溃败。

    或许别人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这样认为的人或许只有云二,他和云大都把这样的行为认为是一种勇敢的开拓,一种有着崇高理想的冒险。

    只要是男人,心里面其实都有一个强烈的海盗梦,即便是没有海盗梦,这个梦也很可能是飞天大盗或者马贼之类的梦想。

    年纪幼小的时候,小男孩最喜欢的玩具就是刀枪,孩子们没有足够的体力来做一个真正的强盗,只能通过手里的小刀枪来幻想自己是一位威风八面的强者。

    因为谁都想做强者,所以我们手头上匮乏的资源就需要抢夺才能获得最初的积累。

    云大,云二,不愿意在大宋这片已经遭受了太多苦难的土地上开始自己的征伐大业,他们把目光盯在更加辽阔的大海上。

    离开土地的桎楛,当自己的舰队到达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国度的时候,这才算的上是男人的功业。

    陆轻盈往丈夫的怀里爬了一点,让身子跟家紧密的靠在一起,仰起头看着云峥道:“夫君,我们的木屋这时候像不像是一艘在海里航行的船只?”

    云峥笑道:“不像,大海平静的时候就像是一位贤淑的女子,对什么都又有一颗宽容的心,她允许人们在海里打鱼,捞珍珠,航行,美得就像是天堂。

    等到她发怒的时候,则天地变色,四海全是滔天的波涛,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往日里她最钟爱的孩子,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陆轻盈笑道:“既然如此,妾身就站在海岛上等着,等您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带着满船的奇珍异宝,带着胜利的喜悦回来,然后我们一起享受丰收的喜悦。”

    云峥用力的搂住陆轻盈道:“你就是一个便准的看家婆,有你在我的心就有了归属,就宁静一片。

    不过话说回来,你难道就没有去当一个女海盗的愿望吗?

    想想啊,别人家的城邦四处冒烟,他们最勇猛的战士在我们的战刀下颤栗,他们最高贵的王,跪在我们的脚下捧出无数的珍宝来祈求饶命,他们最美丽的女子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抛着媚眼……”

    “猛士,王什么的没问题,美女见一个杀一个……”

    第七十七章 谁活着都不容易

    清晨的时候,云峥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来,洞房书上第十一页图案照着做非常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力气。

    陆轻盈的身体足够柔软,早年的时候她对舞蹈可是下过死力气的,云峥出于男人的坏习惯在昨晚的时候要求老婆兑付一下赌注,结果老婆答应了,倒霉的却是自己。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只能由专业人士来完成,业余的家伙勉强去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后果总不会太好,昨晚夫妻两人仔细的研究了洞房书第十一页,最后按照书上画的样子照做了一遍,可能那里不对,根本就毫无乐趣可言……

    云峥起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嚓,咔嚓的响,穿个鞋子都弯不下腰去。

    刚刚出了门,自己的闺女就猛地扑上来趴在爹爹的背上,要爹爹背,昨天爹爹抱着娘亲的样子她看见了。

    云峥很确定自己腰间的骨头发出了一声怪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还是陆轻盈首先发现了丈夫不对劲,因为他的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的从额头滑落。

    “不许打闺女,是我自己扭了腰。”

    云峥只来得及吩咐陆轻盈一声,就被仆役们给抬到床上去了。

    葛秋烟这种二把刀刚要帮丈夫扶正腰椎,却被红了眼睛的陆轻盈一把就给扒拉到一边去了,憨牛和猴子已经骑着快马去请御医去了。

    太医院的医正普丰气急败坏的来到云家的时候,帽子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坐在云家的花厅上指着憨牛破口大骂。

    “不为人子,不为人子,老夫今年年过七十了,岂能受得了战马的颠簸?老夫的胸腹垫在铁过梁上气都喘不过来,如果不是这些年导气有成,恐怕到不了云家就会断气。”

    陆轻盈赔着笑脸道:“都是军中的夯货,粗野惯了,听说拙夫有恙一时没了礼数,我已下令管家惩处,请先生看在和拙夫同朝为官的份上施以援手。”

    普丰点点头道:“大将军戎马劳苦为国征战,如今身体有恙,老夫自然是责无旁贷,这就前去诊脉。”

    猴子很不好意思的上前把普丰的药箱递了过来,老太医瞅了猴子一眼骂了一声“夯货”就匆匆的随陆轻盈一起去了后宅。

    才到后宅,云二就匆匆的迎上来道:“家兄痛苦不堪,还请太医施以援手,云钺感激不尽。”

    普丰笑着点点头,事实上很少有人能够在温文儒雅的云二面前生气,普丰自然是见过云二的,对他女很有好感。

    云峥侧卧的床上保持弯腰的姿势已经很久了,明明痛的厉害,还要咬着牙安慰自己哭的如同花猫一样的闺女。

    见普丰走进来,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普丰解开云峥的衣衫,拿手摸了一下,就用一根烧过的大针刺在云峥足三里的位置上,云峥吃了痛,猛地缩一下脚,普丰趁机在云峥的腰上推了一下,就听咔吧一声响,云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腰终于可以舒展开了。

    “有劳了。”云峥躺在床上拱手道。

    普丰只是笑笑,又把云峥翻过来,从头到脚重新梳理了一番筋骨,这才对云峥道:“大将军好武这是应该的,却不该过甚,要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此次腰椎错位,算不得大病,却需要卧床休息十日,老夫再给大将军开几副将养筋骨的药,连吃六日也就无碍了。”

    云峥笑着表示一定会遵从医嘱,让云二代自己谢过太医,陪着太医出去开药。

    云峥瞅着老婆似笑非笑的眼神,尴尬的笑了两声,就说自己很是困倦,让她们全部退下。

    普丰回到了皇宫,立刻就来到了一处偏殿,这里不是皇宫最好的地方,却是皇宫中最令人生畏的地方,无他,只因为陈琳就居住在这里。

    幽深的宫殿里即便是三九天也同样是寒气逼人,常年累月穿着一袭长袍的陈琳抱着手听普丰诉说去云家看病的过程。

    “大将军确实病了,病情是腰椎错位,听云家小女哭诉说是她自己猛地跳上大将军的脊背要他背着玩耍才导致大将军扭到了腰。”

    听完普丰的汇报之后陈琳轻声道:“大将军的身体不容有失,你这些天应该适时过去复诊,既然你给大将军已经把过脉了,你觉得大将军的身体如何?”

    普丰想了一下道:“大将军身体康健,脉象平稳,跳动有力,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连富贵人家的富贵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