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浑身甲胄的猴子和憨牛已经站在门外,见大帅已经出了门就大喝一声:“大帅出行!”

    门外肃立的家将们就单膝跪地恭送大帅出征。

    这一次云峥并没有把家里的家将全部带走,彭九这员悍将还是留了下来,家里无论如何都该有一个人来照顾。

    云峥走到家将队伍的尽头停下脚步,站在彭九的跟前,瞅着他道:“我走了,你知道该如何做!”

    彭九将脑袋磕在地上道:“末将死而后已!”

    云峥笑道:“不说死人的话,大家都活着才是好事!”

    说完话不等彭九回答,就大步流星的走出大门。

    云家的大门外人山人海,无数的站在云家大门十丈以外的地方神情复杂的看着这道大门。

    当大门轰然打开之后,刚刚还喧闹无比的街市顷刻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云峥冷冷的朝四周看了看,拱拱手,就跨上大青马在梁楫率领的京西军铁卫的护卫下,向东城的校军场奔去。

    就在今天——十月初五,校军场已经搭建了三丈高的高台,礼部官员早在九天前就已经向上天祭祀了三牲,司天监的官员已经占卜过黄道吉日,山鬼在高台上作歌九首,如今就是最后一首的日子。

    山鬼作歌,歌罢礼成!

    东京汴梁城今日休市一日,自从这座辉煌的大城成为大宋的国都城之后,他的商业行为从未停止过一日,似乎什么也无法改变他惯有的节奏,今日他终于停摆了。

    过了天津桥,就到了马行街,两边高楼上有绢花抛洒下来,很快就把整条马路都给淹没掉了,云峥的战马踩在上面,香气四溢。

    第十四卷 血海风,猛士血

    第一章 开始了

    校军场禁卫森严……

    校军场旗幡招展……

    校军场庄严肃穆……

    只因为准备了多年的北征就要开始了……

    皇帝说——即便天塌地陷,天雷虐世,地火喷涌,大军出征不达目标绝不召回!

    平章说——这是大宋百年以来最好的北征时机,如若北征失败,老夫定当在东京北门遥望燕云自刎以谢天下!

    参知政事说——积大宋百年国运,铸成一剑,剑出,天地惊。

    三司使说——后世子孙千年以下能否安居乐业在此一击,大宋百年积存供奉一战,即便拿老夫这身枯骨熬油,此战也必须进行到底。

    枢密院云峥说——我不回来了,老子要拿下燕州当王宫行在!

    号角响起,云峥佩印,辽国使者耶律会的人头随着号角声响起跌落尘埃,宋人已经自绝了宋辽之间任何可能的和谈之路!

    拜将台上云峥亲手撕毁了《宋辽平行顶条约》,碎片被司天监的官员投进祭台的火焰之中还给上天。

    三万京西军将士以血祭天,声言不胜不归!

    京中文人墨客无不悬腕赋诗,泼墨作画,为北征张目,一时间,北征之音从大宋东京响彻大江南北,黄河两岸。

    大军誓师完毕,庞籍亲自给云峥牵马缀蹬,太子于十里之亭捧酒恭送太保北征。

    也就在这一刻,因为战争的缘故,除了北征,其余的声音全部消失殆尽,即便是悲愤不已的王安石,也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天赋使命,安静的站在人群中,拱手恭送云峥离开东京,祈祷大宋一战功成!

    “北征,北征,这是我大宋臣民永远的话题,从太祖时期就念念不忘的战争,直到太宗手里才真正得以施行。

    只可惜,三次北伐,三次失败……损兵折将,更把大宋臣民最后的一丝胆气也消磨殆尽。

    遥想当年,太宗在烛光斧影的怀疑声中,携攻克太原城之威,开启了大宋声威最重的一次北伐。

    然此时的宋军已经是师老兵疲,前军司马崔彦进言‘攻围太原累月,馈饷且尽,军士疲乏,灭国擒王之后,宋军上下人人有希赏意’。

    骄傲的太宗想要平灭国内对自己的怀疑之声,想要建立唐太宗李世民一样的功绩来堵塞悠悠之口。

    率大队身心俱疲的宋军北征,他本人已驾发镇州(河北正定)。由于军士意怠,‘扈从六军有不即时至者’,士气如此,太宗仍执意伐辽。

    大军入辽境后,开始进军还很顺利,辽朝的东易州刺史和涿州判官先后以城来降,宋军可以说是兵不血刃,岐沟关等军事要地已落入手中。此情此景,与当年周世宗伐辽极其相似。

    很快,大军便包围了辽朝的‘南京’――幽州城。太宗本人驻跸城南的宝光寺,指挥战斗。

    为避免夜长梦多,太宗分遣诸将攻城。宋渥、崔彦进、刘遇、孟元喆四将分别率军进攻幽州的南北东西四面城防。

    幽州城墙坚厚,自辽太宗以来一直是重镇所在,方圆近五十里。

    当时带领辽军守城的是辽朝燕王韩匡嗣之子韩德让,此人‘有智略,喜建功立事。’韩德让是汉人,其祖父韩知古原为从汉地为契丹皇室掠走的私奴,由于得知于耶律阿保机,官至中书令。

    韩德让之父韩匡嗣深受辽景宗宠信,但他只是以医术见宠,并无军事才能。庸父有佳儿,韩德让不仅相貌堂堂,又深习边事,尽力契丹皇室,他与城内官将‘整器械,安兵侧,随宜备御,志不稍懈。’

    虽如此,大军气盛,日夜攻城不息,连辽朝的一个都指挥使李扎勒灿也逾城出降,‘城中益惧。’

    辽朝皇廷得知南京危急,忙遣南京宰相耶律沙将兵去救援,名将耶律休哥闻知消息,自动请缨,就被辽廷遣来替换耶律奚底,一同奔赴幽州。

    太宗皇帝攻夺幽州不下,围城打援击败了耶律沙,却在高粱河败给了耶律休哥。

    时值傍晚时分,耶律休哥下令其属下骑兵、步兵人持双火炬,边行军挥舞手中的火炬,宋军不知多寡,微微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