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拱手道:“赵旭想去二叔住过的九曲阁,这段时间好好的观摩一下黄河,看看这条河流到底是什么模样,为什么会祸害我大宋多年。”

    陆轻盈见赵旭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吩咐丫鬟去收拾九曲阁,二叔弄的那个黄河模型依旧树立在那里,赵旭想要对黄河有一个基础的认识,看模型非常的有好处。

    赵旭走了,云落落也自然不见了。

    葛秋烟凑到陆轻盈面前道:“姐姐,九曲阁就在落落的绣楼边上。”

    陆轻盈瞪了一眼葛秋烟,把她怀里的云璋夺过来抱在怀里鄙夷的道:“以后你少和孩子们来往,落落学红线女,芊芊学聂隐娘,霆儿做梦都想成为空空儿,精精儿一类的人物,如果再把璋儿也给我祸害了,小心你的皮肉。”

    葛秋烟连忙笑道:“妾身可没有您琴棋书画全都懂的本事,知道的都是些山野精怪传说,孩子们央求我讲古,我不说这些说什么。”

    陆轻盈叹口气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故事都是中唐时期的传说?聂隐娘是魏博节度使聂锋之女,红线女乃是潞州节度使薛嵩的侍女,当时,节度使之乱已经有了征兆,刺客,说客,往来不绝。

    你可知道,每当侠客,刺客,说客横行的时候,也就到了王权旁落的时候,因此皇家非常的忌讳这种事。

    咱们家更是众矢之的的人家,夫君如今在边关苦战,麾下雄兵二十万不止,还都是大宋最精锐的军卒,这是一股可以翻天覆地的力量,你告诉孩子们这些著名刺客的事情,他们年纪幼小,自然会被那些匪夷所思的本事迷惑。

    知道的说这是孩子的想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家真的有这样的刺客,皇帝中毒一事,已经被皇后传扬的路人皆知,我们家不能故意将把柄授予人手。”

    葛秋烟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还有这样的纠葛?”

    陆轻盈往云璋的小嘴里放了一瓣切好的蜜瓜冷哼一声道:“太子殿下连自己的母亲都怀疑,你认为他会放过我们家?

    小小年纪就已经被庞籍教导的心思阴沉,已经有了帝王的雏形,这种幼龙不识好歹,只要是食物他就会吃,只要是有障碍挡路他就会掀开,不但多疑而且无情。

    侯家无论如何也是从开国追随他赵家打下天下的功臣,现在并无大错,只不过是无能一些,就被他将人家满门杀的干干净净,一点余地都不留,这样寡情的帝王,我们云家不伺候。

    现在只要等夫君北伐大胜之后,我们就离开,你千万莫要对这个国家抱任何幻想,云家留在东京,将是帝王最大的难堪!”

    葛秋烟连忙道:“妾身这就去警告几个孩子。”

    “用不着,云家用不着胆战心惊过日子,夫君手中握有重兵,皇家对我们只有笼络的份,还轮不到我们对他们谨小慎微。”

    “太子来咱家,姐姐认为他不怀好意?”

    “那道不见得,但是抱着查究的心思来总是没错的。”

    “落落难免要和他交往,会不会被他套出话来?”

    陆轻盈笑道:“你也太小看你姐姐我这些年对落落的教导了。”

    第十八章 铅

    基本上所有动物的幼兽都毛茸茸的非常可爱,只要是心理健全的人见到这些幼兽,都会有一种回护的心思,这种心思来源于我们血脉深处,而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心思。

    老虎的又在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狗熊的幼崽蠢笨,蠢笨的让人怜爱,这些幼兽如果认可了你的存在,就会愉快的和你一起玩耍。

    当然,这种玩耍包括撕咬,搂抱……

    龙这种东西的幼崽就算了,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有了强大的杀伤力,喷火,吐水,弄闪电都是小事情,他们最大的杀伤力来源于上天赋予的权力。

    因此,赵旭从出生,就已经开始杀人了。

    赵旭半夜无故哭闹,暴怒的老龙赵祯一口气杖毙了两个专门伺候赵旭的乳娘。

    一岁时候赵旭开始爬,脑门上无故多了一个红疙瘩,于是一个专门照顾赵旭的宦官就魂归九泉。

    五岁的赵旭依旧吃奶,由于已经长出了牙齿,每次吃奶都会把乳娘的乳头咬得鲜血淋漓,赵祯却认为这是自己儿子长力气的表现……

    小龙或许认为他是在和你玩,但是没人能接受他的这种玩耍,尤其是小龙后面还跟着一头凶恶的黄金龙的时候,拎着脑袋和小龙亲近,没有人会喜欢这个样子。

    云落落自然是不同的,他的父亲是一头猛虎,还是一头吊睛白额猛虎,小老虎自然不怕那只小龙,幼小的孩子在一起玩耍,小老虎的脸被小龙抓破了,大老虎那张英俊的脸黑的如同黑炭一般。

    形同实质的煞气弥漫,除了皇帝比较镇定之外,即便是皇后娘娘也坐立不安。

    小龙做错了事情,错误自然在教导小龙的嬷嬷身上,如果不是云峥见闺女伤的不重开口求情,那个教养嬷嬷早就没法子活了。

    从那以后,小龙在东京城唯一忌惮的就是云家的小老虎,说来也怪,从那一次之后小龙小老虎相处的反而融洽起来了。

    所以说,地位相等的猛兽,不论是幼崽还是成年猛兽,唯有力量相差无几的时候,才可以玩的融融恰恰。

    云落落换掉了那身紧身的红衣武士服,一声米黄色的洒裙套在身上,慵懒的趴在绣楼的栏杆上,刚刚洗过的长发垂在身边,年纪不大,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味道。

    赵旭站在隔壁九曲阁的院子里,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宫里面的一些闲话,以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你看看,我的手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太傅的心太狠了,以前我犯错最多惩罚一下教授我礼仪学问的西席。

    现在好了,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以后恐怕躲不过那些惩罚了。”

    云落落娇声道:“这么说等我爹回来,也可以这么揍你?不过我爹爹习惯用军棍揍人,你的身板好像扛不住。”

    赵旭大笑道:“只要大将军得胜归来,燕云十六州收归我朝版图,孤王就算是挨上些许军棍也无妨。”

    云落落嗤了一声道:“我爹爹才没有心思揍你,打垮了辽国之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对手了,我和我爹爹就去海上,才不和你们这些懦鸡一样的人混在一起。”

    赵旭干笑一声道:“落落,我听说海上危机四伏,那些跑海的人可都是拎着脑袋在那里干活,不如留在陆地上比较好。”

    “你们就是一群懦鸡,我爹爹说财富来于海上,灾难也来于海上,我二叔这段时间就在海上为我家开拓未来的领地,赵旭,先说好了,海上可不是你们家的领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云落落翻了一个白眼道:“白人国,黑人国,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皮肤的国度,也是你的臣子,我怎么听说那些人连大宋这个国度都不知晓,倒是知道契丹。”

    “契丹立国比我们早……”